【我就說楊家沒一個好東西，連夜見黑幫大佬，這回看他們怎麼洗！】
楊林眉頭壓低，手伸向腰間。
幹了二十年重案組刑警，他見過這種接頭場面，腳步已經朝前挪去。
衚衕另一端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。
一輛加長紅旗車駛入路口，車燈收得很穩，車頭掛著特殊的白底紅字牌照，後方跟著兩輛軍綠色特種越野車。
三輛車進入衚衕。
邁巴赫司機看清牌照，趕緊倒車，輪胎壓過路邊，整輛車縮到牆角。
越野車門開啟，八名便裝青年下車，分散到紅旗車四周。
四名黑西裝壯漢摘下墨鏡，往後退到牆邊，連站姿都收斂許多。
攝像師扛著機器，手臂抖個不停。
節目組大巴里，陳可盯著監視器，抓起對講機喊道：“誰也不準關鏡頭，盯住那輛紅旗車！”
他握緊對講機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車牌拍清楚，出了事我擔著！”
直播間的彈幕停了。
兩千五百萬名觀眾盯著螢幕上的白底紅字牌照，評論區乾乾淨淨。
京市某寫字樓裡，水軍老闆叼著煙坐在電腦前，正等著楊家被罵上熱搜。
牌照進入畫面後，他夾煙的手抖了一下，菸頭掉到褲子上。
他顧不上燙，踢翻椅子，拔下電腦網線，抓起手機在水軍群裡發出最後一條訊息。
群解散，快跑。
訊息發完，他連工資也顧不上拿，抓起揹包衝出辦公室，連夜買票離開京市。
衚衕裡的黑粉再也沒敢發出一句話。
紅旗車停穩。
副駕駛車門開啟，警衛員下車繞到後排，拉開車門。
一隻穿著老布鞋的腳落到地面。
緊接著，滿頭銀髮的老頭走下車。
他穿著洗舊的中山裝，揹著手站在車旁，身板挺直，滿臉皺紋。
楊林放下蛇皮袋，抬頭看清老頭，雙腿併攏，腳跟碰出一聲悶響。
“爸！”
這聲喊得中氣十足，既有刑警的利落，也有兒子見到父親時的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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