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玲順著老人的動作鬆開手臂，楊明被抱到半空，眼皮依舊合著。
小傢伙砸吧兩下嘴，腦袋歪向老人的臂彎，白嫩的臉蛋貼住手腕，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，很快便弄溼了中山裝袖口。
楊蜜靠在門框邊，後背一下挺直。
爺爺平日最愛乾淨，誰敢弄髒他的衣服，少不了挨一頓竹板。
楊林朝前邁出半步，已經做好替兒子捱罵的準備。
老人低頭瞧著袖口，又瞧瞧懷裡的孩子，眼角擠出幾道皺紋，嗓門也收了起來。
“好小子！”
“鬧出這麼大動靜都吵不醒，是塊當睡神的料。”
老人彎下腰，親手把楊明和皮卡丘玩偶放進東廂房的被窩，還將被角掖到他脖子下面。
收拾妥當，他回身看向門口，剛才還鬆快的眉眼已經板了起來。
“看什麼看！”
“半夜折騰孩子，明早再收拾你們，滾去睡覺！”
楊蜜縮起脖子，半句反駁也沒敢說，轉身便跑出了東廂房。
小趙舉著雲臺，將整段畫面送進直播間，螢幕上的留言飛快滾動。
【哈哈哈哈！楊蜜實慘，親孫女還不如曾外孫！】
【老爺子變臉絕學！】
【笑死，這哪裡是親閨女，分明是漏風小棉襖！】
漏風小棉襖幾個字鋪滿螢幕。
天剛亮，陽光穿過紙糊窗欞，落進東廂房。
楊明在雕花木床上翻了個身，睜眼便瞧見頭頂的木樑，還有床邊的青磚地面。
他盯著房梁發了一會兒呆，揉揉眼睛，把身旁的皮卡丘抱進懷裡。
小身子還沒睡醒，隔了片刻，他才記起自己已經住進四合院老宅。
小手照著習慣往枕頭底下摸，很快碰到一個硬邦邦的金屬物件。
楊明抓出來瞧了一眼，手裡躺著一枚暗金色功勳章。
勳章中央刻著將星標誌，邊緣留有多年磨損的痕跡。
楊明沒多琢磨，把功勳章攥進手裡，翻身爬下木床。
正房大廳內，兩張大圓桌拼在一處，桌上擺滿豆汁，焦圈和肉包子。
楊家長輩和小輩已經到齊，老人坐在主位，身旁坐著滿頭銀髮的太奶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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