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記資訊寫得清楚，鋼印和手印也找不出問題。
全部看完後，老人摘下眼鏡，胸口那口氣總算吐了出來。
“算你們幹了件人事。”
屋裡的長輩放鬆肩背，幾個小輩也重新坐好。
太奶奶笑得合不攏嘴，抬手招呼楊明過去。
“哎喲，我的乖重孫長得真俊！”
“快過來，讓太奶奶抱抱。”
楊明從楊蜜懷裡探出腦袋，先看了看滿臉笑容的太奶奶，又看向旁邊依舊板著面孔的老人。
他沒往太奶奶身邊走，反倒邁開小短腿，來到主桌前。
楊明仰頭望著主位，小手舉起，將攥了半天的暗金色功勳章放到桌上。
金屬碰上桌面，發出清脆聲響。
“爺爺……不生氣。”
楊明縮著肩膀，把小手收回胸前。
“明明把這個給你。”
老人低頭看向桌面，手裡的茶杯脫手滑落，茶水潑了半張桌子。
他霍然起身，椅子腿擦過地磚，拖出刺耳的聲響。
大舅和二舅也跟著站直，連椅子都沒來得及扶。
老人抓起桌上的功勳章，雙手抖個不停。
“我的八一特級將星勳章！”
“找了大半個月，我還以為家裡進了賊！”
“怎麼會在你手裡？”
老人盯住楊明，一步跨出桌邊。
楊明被這陣勢嚇得退了半步，抬手指向東廂房。
“在床床縫裡撿的。”
滿屋人都閉緊了嘴，大舅低頭看清勳章，抬手拍在大腿上。
“爸，前陣子您天天坐在東廂房回憶過去，肯定是坐在床邊時掉進縫裡了！”
老人把功勳章護在胸前，眼眶很快紅了。
這枚勳章是他的命根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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