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剛吃完，老頭放下茶杯。
紅木柺杖磕在青石板上，大廳裡的人紛紛閉嘴。
“吃飽了？”
老頭把桌邊的小輩看了一圈。
今天趕上週末，幾個上高中和大學的表哥表姐都在老宅，聽見問話便挺直腰背，手掌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。
老人看向正在擦嘴的楊蜜。
“吃飽了就去消食。”
“明明留下。”
“其他人按新兵標準，繞衚衕跑三公里！”
楊蜜腿上一軟，身子順著椅子邊往下滑了半截。
她平時下樓拿外賣都嫌累，跑完三公里，半條命也得交代出去。
旁邊讀高中的表弟苦著臉，喉嚨裡憋著哀號，愣是沒敢出聲。
“爺爺……”
楊蜜拖長尾音，剛準備撒嬌，老人已經抬起眼皮。
柺杖朝地面點了兩下。
楊蜜馬上閉嘴，雙手貼住褲縫，腰背也挺了起來。
老人哼了一聲，抬手指向衚衕口。
“你領頭，跑！”
楊蜜咬住後槽牙，領著幾個表哥表姐衝出院門。
跟拍人員分成兩組，一組追著楊蜜進入衚衕，另一組留在院裡拍攝。
衚衕裡的冷風迎面灌來。
楊蜜只跑出十幾米，腳步已經亂了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兩條腿也越來越難抬。
身邊的表弟張著嘴喘氣，表姐落在後面，跑幾步便踉蹌一下。
“我不行了。”
楊蜜彎腰撐住膝蓋，騰出一隻手來回擺動，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滾。
跟在後面的表哥伸手推了她一把。
“快跑，爺爺還在後面看著。”
楊蜜回頭瞧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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