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回老宅，他沒有帶配槍。
他的手伸進外套口袋，握住裡面的硬殼警官證，真要出事，拿證件擋也得把孩子護住。
大舅和二舅趕緊衝上來，一左一右按住楊林的肩膀。
“爸心裡有數，警衛員還牽著鏈子呢！”
“放屁！那是軍犬，真撲上來，警衛員拉得住嗎？”
太奶奶坐在旁邊，茶杯在手裡來回晃動。
“老頭子別胡鬧，孩子才三歲，嚇出毛病怎麼辦？”
老人沒應聲，柺杖又在地上敲了一下。
“老楊家的種，沒那麼嬌氣。”
他的視線落在楊明身上。
只要孩子哭出聲，他便會讓人把黑豹帶走。
楊蜜眼淚直接湧了出來，她從椅子上起身，連滾帶爬衝向楊明，膝蓋磕在青石板上，傳出悶響。
“爺爺，我替明明去！”
“你別逼他，他才三歲啊！”
楊蜜還沒碰到楊明，一隻小手已經抬了起來。
楊明放下手裡的紙巾，抱住皮卡丘玩偶，坐在小馬紮上看著黑豹。
一人一狗之間只隔了半米。
黑豹右後腿站立時不停發抖，身體重量全落在左腿上。
它背上的毛已經發灰，光澤全無，視線追著晃動的攝像機，喉嚨裡持續滾出低吼。
楊明推開擋在身前的楊林，回頭拍了拍楊蜜伸來的手。
“姐姐不哭。”
他抱著皮卡丘，邁開小短腿，繞過飯桌走了過去。
小皮鞋踩在地磚上，發出清脆聲響。
黃色老虎連體睡衣後面的短尾巴，跟著他的步子左右晃動。
楊林急得咬緊牙關，大舅和二舅用力扣住他的胳膊。
警衛員滿頭汗水，鐵鏈在手裡繞了兩圈。
直播間裡，兩千五百萬名觀眾盯著畫面，誰也不敢移開視線。
楊明走到黑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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