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捂著胸口，大口往肺裡吸氣，胸前的衣襟跟著起伏。
院裡的酒味還沒散，他喘得呼哧作響，進門時掛在臉上的客套笑容已經收了個乾淨。
楊明手裡攥著個火柴盒大小的遙控器，老徐盯住它，兩隻眼睛跟著孩子的手轉。
肉乎乎的大拇指按下紅色按鈕，桌上的微型機器人響起一串細密的金屬咬合聲。
鈦合金骨架向內摺疊，倒轉的雙腿讓出位置，機械臂收進機身兩側。
前後只用了兩秒，站在桌上的雙足機甲便收攏成一輛微型戰車，部件緊湊地扣在一起。
履帶轉起來，在紅木桌面碾出兩道壓痕，轉向時還卡了一下。
老徐彎腰盯住傳動處，眼睛跟著履帶轉過半圈，連換氣都顧不上。
普通電機的響應跟不上，軸承也拖了後腿，卡頓全出在這些地方。
整套結構從摺疊到扣合，部件之間找不出半處分毫多餘的干涉。
把傳動邏輯等比例放大，換上軍工級特種鋼材，再配上高壓液壓缸，這套變形機甲就能往實物上做！
老徐喉嚨裡擠出兩聲怪響，雙腳已經朝紅木桌衝去，伸手就要抓剛完成變形的微型戰車。
“給我看看！”
幾個字喊得沙啞，探出去的手背上鼓起青筋。
楊蜜捂住嘴，癱坐在地上的楊軒還沒回過神，眼睛跟著老徐轉了過去。
太姥爺把柺杖往青石板上一杵，喊了聲：“楊林！”
楊林已經側身擋到桌前，隔開老徐與楊明。
二十年刑警練出來的擒拿動作，在對方撲向孩子時全使了出來。
右手扣住手腕，左手按住肩膀，他用膝蓋頂住老徐的腿窩，把前衝的人截在桌邊。
老徐被按得彎下腰，腦門磕上桌沿，砰的一聲，額頭當場紅了一塊。
“楊林，放手！”
太姥爺撐著椅子站起來，柺杖朝兒子身邊點了兩下。
扣在腕上的手沒松，楊林繃緊胳膊，把老徐攔在自己身前。
這人喘成這樣還往三歲孩子跟前撲，他哪裡敢放。
“老首長，機甲！變形機甲！”
老徐伏在桌邊，整張臉憋得通紅，咬著牙往外擠話，喊出來的字都發顫。
佈滿血絲的兩眼越過楊林的胳膊，只顧盯著楊明手裡的遙控器。
“這東西已經超出玩具的範疇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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