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雪也放下手機，探出半個身子。
父女倆看著人群，心裡全在打鼓。
孩子真要被踩到，他們連解釋科學放養的機會都沒有。
石墩旁的楊明卻沒有半點慌亂。
他那顆二十二歲的成熟靈魂穩得很。
中午吃飯時，他已經用餘光記住了櫃子上的全家福。
照片裡的三堂哥楊傑剃著板寸，鼻樑上還貼著創可貼。
楊明在人群裡一眼掃過。
戴眼鏡的胖子，不是。
留分頭的瘦高個，不是。
推著山地車的紅臉男生，也不是。
第三波學生走出來時，一個身高一米八的板寸男生進入視線。
他的書包只掛在單邊肩膀上。
楊明立刻認出了他。
他把肉乎乎的小手從口袋裡拿出來，腳上的毛絨鞋踩過水泥地，鈴鐺一路輕響。
小短腿倒騰得飛快。
他避開三個家長的長腿，繞過一輛電動車，直接擠進學生人群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今晚我媽定了聚德樓。”
楊傑正和身邊的死黨吹牛。
“那裡的烤鴨皮蘸白糖特別好吃。”
話還沒說完，他右邊的小腿突然一沉。
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掛在了他的腿上。
楊明抱住那條穿著校服褲子的長腿，仰起白白胖胖的小圓臉，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。
“哥哥！”
清脆的奶音穿過周圍的吵鬧聲，落進楊傑耳朵裡。
楊傑邁出的右腳停在半空。
他低頭看著腿上的小掛件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高三全封閉住宿，他連智慧手機都沒摸過，平時除了刷題就是去操場打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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