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蜜坐在地毯上，手裡還攥著那張合照，臉上的紅暈沒退下去。
彈幕還在瘋狂刷著“大花貓”。
她瞪著鏡頭，張了張嘴，半天沒擠出一句話。
廚房方向傳來倒水的動靜。
楊明捧著他的企鵝水壺走回來，腮幫子一鼓一鼓，嚥下兩口溫水。
他把水壺擱在茶几上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，眼皮往下耷拉，困勁全上來了。
小拖鞋在地板上蹭著，他轉過身，拖著皮卡丘長尾巴往臥室走。
爬上床後，拽過枕頭邊那隻舊布老虎，兩條小胳膊緊緊摟住，腦袋往枕頭裡一埋，沒多久便睡熟了。
楊蜜把茶几上的照片和唱片收進紙袋，站起身跟進臥室。
到了床邊，腳步也放輕了。
被子被小傢伙踢到了一旁，一條腿搭在布老虎肚子上。
她彎下腰，扯過薄被蓋住他的肚子，把露在外面的腳丫也裹了進去。
牆角攝像機上的紅燈還亮著，鏡頭正對著大床。
楊蜜走過去，伸手按下電源開關。
紅燈熄滅，臥室裡的直播訊號斷了。
回到客廳，她把這邊的直播也關了。
楊林已經回了主臥，楊玲端著兩杯熱牛奶從廚房走出來，朝弟弟的臥室看了一眼，便招呼女兒去了陽臺。
夜風吹過，帶走幾分暑氣。
楊玲把左手那杯牛奶遞過去。
楊蜜接在手裡，杯壁熱乎乎的。
她靠在欄杆上，喝了一小口。
“新工作室的事，你心裡有底了嗎？”
楊蜜點點頭。
今天退了資源，把單幹的事定下來，痛快是痛快，後面的攤子還得自己撐。
她捧著杯子，把打算說給母親聽。
“班底得重新搭。資金我手裡有些積蓄，不夠就再想辦法拉投資。只要本子好，不愁沒人投錢。《九龍奪嫡》這個題材，市面上還沒人拍過，我就押它能大爆。”
楊玲從樓下的路燈那兒收回視線，轉頭看女兒。
“青墨文化那邊，你別指望太多。我這個總監，上頭還有股東。股權複雜，牽扯的利益多，哪能事事做主？他們看重的是明明的流量，想借著他賺錢。你既定了要單幹，就得把賬算清楚，別跟青墨拉扯不清。那些老狐狸，算計起人來連骨頭都不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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