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女兒這番話，楊玲臉色才鬆了些，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。
明明才這麼小，歌、配樂、故事大綱，已經拿出了一樣又一樣。
眼下不替他守好，等那些人找上門，單憑姐姐一句“不佔便宜”可擋不住。
“明天你要帶明明去港城赴張榮的家宴，順便還要和林錚當面談《九龍奪嫡》的專案？”
“對，林錚明天也會到港城。張榮老師幫忙牽的線，我正好把大綱帶過去，探探這位導演的底。”
張榮肯替他牽線，弟弟也記得這個名字。
楊蜜早就想見見林錚，當面聊聊，看看他會怎麼拍這個故事。
提到港城，楊玲眉頭又聚了起來。
“港城那邊你沒京市熟，來來往往，什麼來路的人都有。你帶明明出門，多留點心。到了那邊，眼睛別離開他。吃飯得坐在你旁邊，走路、上下車，手都得牽著。”
“我會寸步不離跟著他，上哪兒都把他拴在我身邊。”
“連節目組的人也不能全信。”
楊玲壓低了聲音，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陳可對咱們家客氣，歸根結底還是做節目的。他要收視率，要熱度，盤算的跟咱們不是一回事。防人之心不可無，你別大大咧咧的，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。遇到事情，多長個心眼。鏡頭前該說什麼，鏡頭後哪些話不能亂說，都得有數。”
楊蜜連聲應著，滿口“記住了，記住了”，把杯子裡的牛奶一口喝完。
“媽，你放心吧。這幾天明明跟我在一塊兒，哪次出過岔子？我怎麼帶他去，就怎麼把他平平安安帶回來。”
推拉門嘩啦一聲被拉開，楊林拿著一個小本子走出來，直接塞進楊蜜手裡。
巴掌大的記事本，翻開的這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她藉著陽臺的燈光，湊近了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明明的作息表和注意事項。”
楊林清了清嗓子，指著本子上的字，“你明天帶他出門，照著這個來，別給我漏了。”
楊蜜翻了一頁，後面還有。
她頭都大了。
“早上七點半起床，先給他喝點溫開水，一百五十毫升左右，喝不下別硬灌。”
“八點吃早飯，不能吃太硬的東西，雞蛋要煮全熟。蛋白他不喜歡吃，你哄著他吃兩口，別由著他全扔了。”
“上午十點半吃一次水果，最好是蘋果或者香蕉，切成小塊。不能給他吃整顆的葡萄，怕噎著。”
“爸，這我都記著呢。”
楊蜜想把本子合上，楊林伸手按住，不讓她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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