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俯視著輪椅上那團散發著腐臭的臃腫身軀,眼神銳利。
“大師……您剛才說能治……求您快動手吧,我實在受不了了!”
皇后顫抖著去抓輪椅的扶手,指甲邊緣滲出渾濁的黏液,那張佈滿綠斑的臉龐因極度的恐慌而顯得尤為猙獰。
“殿下莫急。”伊森沒有急著催動魔力,而是雙手交疊攏在袖口裡,語氣平緩卻透著令人發毛的篤定,
“在下剛才沒有向陛下明言,是因為有些話,只適合說給您一個人聽。您染上的,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自然疫病。”
皇后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白里布滿血絲:“什麼意思?”
“這是南境瘟疫的核心毒株,與極高濃度的黑魔晶礦魔能疊加後,催生出的變異惡疾。”伊森盯著皇后的眼睛,
“這種病患得的機率微乎其微。除非……您曾毫無防備地深入過堆積如山的黑魔晶礦腹地,並且在那種狂躁的魔能環境中待了相當長的時間。”
伊森適時地閉上了嘴,安靜地站在原。
他不需要再多說半個字,因為有些懷疑一旦種下,便會在這位生性多疑且自私的女人心裡瘋狂發酵。
皇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幻起來。
從最初的錯愕,到回憶起臺南城廢棄礦場底部的紅光,再到那件沾滿詭異綠水的黑色斗篷。
萊爾大公爵那敷衍的態度、遲遲不肯發兵的推諉,以及在礦道里對她近乎粗暴的索取,此刻在死亡的威脅下,全都變了味道。
為什麼偏偏是她染病?為什麼大公爵安然無恙?難道那個口口聲聲叫她“好妹妹”的男人,為了獨吞勝利的果實,故意將她帶去那種絕地,甚至暗中動了手腳?
看著皇后眼底逐漸燃起的怨毒與恨意,伊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微微欠身,打破了沉默:“殿下,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您,這種變異惡疾,放眼整個格洛斯特帝國,除了我之外,無人再能醫治。”
“不過,即便是我親自出手,過程也會極為艱難。您體內的毒素已經深入肌理,想要徹底拔除,恐怕需要靜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。”
“那我的臉……我的身子……”皇后急切地打斷,對於一個靠美色在權力漩渦中攀爬的女人來說,失去容貌比死更可怕。
“只要您嚴格遵照我的醫囑,恢復原本的美貌只是時間問題。”伊森嘴角勾起一抹安撫的笑意,“甚至在生命魔力的滋養下,您的肌膚會比以往更加水潤。”
皇后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,緊繃的身體癱軟在輪椅上,連聲道:“多謝大師!只要能治好我,你要什麼賞賜本宮都給得起!”
伊森受用地微微頷首,隨即壓低聲音,語氣中透出幾分為難與關切:“殿下,在下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。“
“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接觸到如此海量的黑魔晶礦,但想必一定是經由他人之手。“
“我雖不敢妄斷那人對殿下究竟存了什麼心思,是不是故意設局謀害,但醫者父母心,在下還是想奉勸您一句……”他頓了頓,目光直視皇后,“今後,最好少與那人聯絡。”
說到這裡,伊森猛地停住,故作惶恐地低下頭:“抱歉,殿下,是在下多嘴了,皇室的私事豈是我……”
“大師但說無妨!”皇后揮了揮那隻長滿膿皰的手,咬牙切齒地冷笑了一聲,眼底滿是狠戾,“本宮現在算是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。大師,本宮未來的身家性命,可就全仰仗您了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伊森不動聲色地繼續丟擲誘餌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