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那名從陰影中走出的老者身上。
這位老者正是格洛斯特王國的大祭司,象徵著帝國最高戰力的存在。
他大半輩子都在為皇家效命,那乾癟佝僂的身軀包裹在寬大的灰白法袍中。
聽到老人的話,老國王臉僵硬了一下。
他前傾的身子默默縮回了王座的陰影裡,乾咳兩聲,不再言語。
大皇子德克蘭額角滑落一滴冷汗,順著臉頰滴落在華貴的衣領上。
他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上前一步:“大祭司閣下,您這是何意?伊森大師在東境救死扶傷無數,挽救了數十萬子民的性命。如此潑天之功,難道連一處小小的封地都不配獲得嗎?”
大祭司渾濁的眼皮微微抬起,看了德克蘭一眼。
“大皇子殿下,無需多言。”。
他轉過頭,眼眸鎖定了階下的伊森。
“鄙人也曾拜讀過旅人大師撰寫的文學著作。”大祭司緩緩道,
“辭藻華麗,氣勢磅礴,確是難得的佳作。但先生畢竟不是本國之人,說到底,終究只是個四處漂泊的遊歷者。”
大祭司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法杖頂端的渾濁晶石,繼續說道:
“若是先生決定就此在王都定居,賞賜一處富庶的小領地未嘗不可。“
“但南境乃帝國命脈,萊爾此前掌控的疆域遼闊無比。您一介文人,既無治理龐大領地的經驗,日常又要分心於文學創作與鍊金研究。吾實在惶恐,怕您心力交瘁,反倒誤了南境的百萬子民啊。”
老國王聽完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,立刻順坡下驢地點頭附和:
“大祭司所言極是,南境關係重大,確實需要從長計議。”
就在這君臣唱和、企圖將封地之事輕描淡寫地揭過之時,伊森輕笑了一聲。
這聲輕笑在死寂的大廳內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既然大祭司閣下覺得我沒有資格接手南境,那不如我們換個方式來決定。”伊森直視著這位王國最強者,吐出了讓在場所有人如遭雷擊的話語,
“我與您立下一個賭約。我向您發起正式的魔法決鬥。”
大廳內的眾人沉默了。
伊森卻像個沒事人一樣,自顧自地整理了一下袖口:
“若是我僥倖戰勝了閣下,南境的領地歸我;若是我輸了,我什麼都不要,立刻捲鋪蓋離開格洛斯特。”
大祭司先是一愣,隨即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呵呵……先生當真是自信得可愛。”大祭司搖了搖頭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居高臨下的輕蔑,
“若是在鍊金術和文學領域,老臣自認拍馬也趕不上您。可老臣好歹也是苦修了六十年的魔法師,您向我發起決鬥?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