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無休止索取，伊森終於將那股躁動的邪火勉強壓制了下去。
他從絲絨被褥中坐起，精壯的胸膛上還殘留著幾道細微的抓痕。
偏過頭，看著身旁蜷縮在枕頭裡的精靈妻子。
艾莉絲那頭璀璨的銀髮散亂地鋪在潔白的床單上，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呼吸綿長而沉重。
他伸出手，毫不客氣地輕輕揉捏了兩下。
“唔……”
艾莉絲髮出一聲含糊的嬌吟，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睜開。
她眼底滿是慵懶與疲憊，嗔怪地拍開伊森作怪的大手：“別鬧了……”
“艾莉絲，醒醒，該走了。”伊森披上純黑色的風衣，“讓那位大祭司閣下等急了，可不太禮貌。”
王都中央廣場，這座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廣場已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外圍擠滿了穿著粗布麻衣的平民，而內圈則被衣著光鮮的貴族們佔據，涇渭分明的界限昭示著帝國森嚴的階級。
“你們說，那位紙間旅人先生，今日真會現身嗎？”
一個裹著破舊羊毛披肩的漢子踮著腳尖，焦躁地往空蕩蕩的廣場中心張望。
“我看懸了。”旁邊的老婦人嘆了口氣，滿臉愁容，
“我一向敬重先生的為人，若不是他研製的淨化藥水，我家那口子早死在東境的瘟疫裡了。只是先生這次，未免太魯莽了些。”
“那可是大祭司，活了快一百年的老怪物，他怎麼就想不開呢……”
人群中瀰漫著濃重的惋惜與擔憂。
這些大多是受過伊森恩惠的百姓，自然不願看到恩人白白送死。
而在內圈的觀禮臺上，極少數貴族正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，嘴角掛著戲謔的冷笑，小聲嘲弄著。
“一個靠偏方和寫書博出位的鄉巴佬，也敢挑釁皇室的底蘊？”一名大腹便便的伯爵嗤笑出聲，
“今日定要看他怎麼被大祭司的業火燒成灰燼。”
“他來了！”
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，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擁擠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，自發地向兩側退去，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。
伊森步伐沉穩地走在石板路上。他左手握著龍之寂律，右手則挽著艾莉絲。
來到結界邊緣，伊森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。
“你們就在這吧。”
他向艾莉絲、剎那以及萊納幾人打完招呼，隨後獨自一人邁入廣場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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