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在耳畔呼嘯。哈維寬闊平坦的脊背甚至不需要額外施加防風法陣，它那厚實的脂肪層完美過濾了高空飛行的顛簸。
北方的天空已經被詭異的暗紅色浸染，像是打翻了劣質的葡萄酒，雲層透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。
“大人！”同乘的斥候死死抓著哈維背上的一塊鱗片，指著下方破音大喊，“就是那裡！王家衛隊在搬運途中突然發瘋，全被感染了！”
下方是一片荒蕪的戈壁。數十個穿著王國制式鎧甲計程車兵正漫無目的地遊蕩。他們的盔甲早已被撐裂，裸露的皮膚上刺出大簇大簇尖銳的紫色晶石，在暗紅色的天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。
聽到頭頂的破風聲，那些怪物齊刷刷仰起頭。
按理說，六階巨龍的威壓足以讓低階魔獸肝膽俱裂，可這些被汙染剝奪了神智的軀殼根本不懂恐懼。
它們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，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，踩著同伴的肩膀拼命朝半空中的巨龍伸出扭曲的手臂。
“噁心的蟲子。”哈維在半空中懸停，肥碩的腹部收縮，粗壯的脖頸猛地向後仰去。
四周的火元素瘋狂匯聚，空氣瞬間變得灼熱。
斥候敬畏地閉上眼睛，等待傳說中焚盡一切的龍息降臨。
“呸——”
極其沉悶、猶如破布袋砸進泥潭的悶響傳來。
沒有滔天烈焰，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波。
大團粘稠、渾濁且泛著詭異熒光的半透明液體從哈維那張血盆大口中噴湧而出，精準地砸在下方的感染者堆裡。
“啪嘰。”
三十多個狂暴的晶石感染者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被這口宛如瀑布般的“老痰”死死糊在了地上。
高腐蝕性的龍涎瞬間將那些紫色晶石溶解得滋滋作響，怪物們在粘液裡瘋狂撲騰了幾下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空氣裡瀰漫起難以言喻的酸腐味。
斥候呆滯地睜開眼，看了看下面那一灘慘不忍睹的粘液，又看了看正用爪子剔牙的巨龍，感覺自己對龍族的信仰崩塌了。
“……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上火？”伊森看著那灘東西，眼角微微抽搐。
“可能是蜂蜜吃多了，嗓子有點黏。”哈維委屈地吧唧了一下嘴。
伊森沒再理它，轉身攬住艾莉絲的腰，將她橫抱起來。腳尖在龍鱗上輕輕一點，輕盈地躍下龍背，穩穩落在未被粘液波及的空地上。
放下妻子前，他低頭在艾莉絲柔軟的唇上啄了一下。
艾莉絲的耳尖泛起微紅，順從地靠在他懷裡，眼神卻冷冷掃過地上那堆殘骸。
伊森走到粘液邊緣，用劍鞘撥開一具勉強能認出人形的屍體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眉頭緊鎖，目光在四周散落的盔甲碎片上掃過。
“怎麼了？”艾莉絲走到他身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