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上有人不願修仙嗎？！
有的。
李乘玄眼前就有一位。
“為什麼？！”
李乘玄並未生氣，反而生出幾分好奇和探究之心：“修仙難道不好嗎？”
端木仁人情練達，看李乘玄言語態度，頓時安心不少，認真回答道：“御劍飛仙，出入青冥。”
“朝北海而暮蒼梧。”
“這等灑脫肆意，自然是極好的。”
“更不用說，還有凡人的終極幻想，長生不老！”
李乘玄微微點頭。
接下來，便該是轉折了。
“但是……”
端木仁表情也有些複雜：“我在俗世打滾三十年，從未見過只有好處，沒有壞處的事情。”
“我也看過幾本修仙的小說。”
“無一例外，都是人吃人的殘酷世界。”
“哪怕金手指傍身，還有作者相助，依舊曆經磨難，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自認不是那樣的主角。”
端木仁語氣一頓，問道：“敢問道長，我若跟了你去修仙，當真能有如神助，輕易成仙嗎？！”
李乘玄不屑欺騙端木仁，搖頭道：“自然不能。”
端木仁微微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而且，我看那些穿越網文，主角要麼孤兒出身，要麼加班猝死，說到底都是生活不如意之人。”
“之前道長提到的劉志堅更是如此。”
“他孤家寡人一個，遊釣全國。”
“說好聽了，是瀟灑自如，自得其樂。”
“說難聽了，不過是一個被社會主流拋棄的可憐之人。”
“本來就一無所有，所以對去往另一個世界從零開始，不僅坦然接受，還滿懷期待。”
“而我，和他們截然不同，甚至是兩個極端。”
李乘玄認真打量端木仁，也有些受觸動。
自己早被修仙界同化，認同了修仙世界的執行邏輯，把修仙當成了理所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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