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志堅聽了覺得十分有道理，心中暗呼這就是頂級做題家嘛，真是恐怖如斯。
李乘玄聽了也覺得耳目一新，頗受啟發，便問道：“那你現在能分得清了嗎？”
“當然不能！道經繁雜如海，我又缺乏對各個道統的瞭解，自然分不清的。”端木仁搖搖頭，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：“不過，我要修【上巫】道統，就將大半精力放在上面，倒是已經有些收穫。”
李乘玄聽了點頭，頗感興趣道：“說來聽聽。我也讀過些【上巫】道經，或許也能給你查漏補缺。”
“是。”事關自己道途，端木仁就嚴肅起來，不像之前隨意，開口便是一句震撼人心的暴論：“其實，如今的【上巫】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【上巫】，只是東拼西湊、胡亂搭配的大雜燴罷了！”
劉志堅聽了只感覺目瞪口呆。
口氣這麼大，你當自己是誰啊？
【果位】真君嗎？
都沒有真正修行過，只讀了幾本道經，竟然就敢口出狂言，將自家道統批駁得一文不值。
也就是【上巫】道統斷絕，【果位】不顯。
不然隔著千里萬里，【上巫果位】肯定也要把端木仁給咒殺了。
李乘玄倒是神色如常，甚至出言鼓勵道：“不錯，盡信書，不如無書。繼續說。”
端木仁看李乘玄態度不似作偽，暗自鬆了口氣，若掌門是個狂熱守舊派，自己就沒必要繼續說下去了，理了理思緒說道：“弟子只粗粗翻過道經，便按照上古、中古、近古，將【上巫】也分為三段。”
“上古之時的【巫】，才是真正的【上巫】。”
“所謂，陛上者為【巫】，陛下者為【王】。”
“當時的【巫】，不僅掌握了祭天祀祖的權力，還能決定部族的生育、死亡、種植、狩獵、戰爭、外交。”
“說簡單些，就是同時控制著黎庶百姓的精神世界和物質生活。”
“【巫】，就是一切權力的源頭，自然是【上巫】。”
“這時候還沒有皇，只有王。”
“不過那時的王，也只是【巫】的助手、護衛和代理人。”
“弟子猜測，上古之時【上巫】的核心意象，應該是【地巫祝】。”
李乘玄聽了微微點頭。
端木仁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直到【人皇】定鼎，一統天下，開啟中古大世。”
“【巫】，已經在和皇權的鬥爭中徹底落敗，淪為執掌祭天敬祖的輔助性角色。”
“所以，這時的【巫】，實際應該叫【下巫】。”
“那道仙基【應帝王】，不正是這種不甘、憤懣、渴望的最佳例證嗎？！”
“只不過，一個【巫】，竟然要去當帝王，我懷疑是是道統大受摧殘之後，內部出現分歧，導致路線出了問題。”
“弟子看道經，發現中古以後，【上巫】修士最喜歡收攏百萬生民立下小國，積攢氣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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