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幾天,趙立冬檯面上照常推進京海掃黑除惡工作,開會、整理材料,裝出一副全力給市委交差的樣子。
暗地裡,他吩咐王秘書去看守所安撫徐江的情緒。
先穩住徐江,再慢慢琢磨,找一個最穩妥的方式處理掉這個隱患。
幾天時間一晃而過。
趙立冬反覆權衡,徐江腦子裡裝的黑料太多,繼續留著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,早晚要炸到自己身上。
他和王秘書談話時,話裡話外都帶著隱晦暗示。
王秘書跟了他多年,心思通透,哪能聽不懂弦外之音,點頭領命,立刻出去辦事。
沒隔多久,王秘書腳步匆忙地衝回辦公室,臉色鐵青。
“領導,出事了,徐江被上面的人秘密帶走了,是異地辦案,跨部門專項專班,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哪個部門帶走的。”
趙立冬的心猛地一沉。
徐江一旦被帶走審訊,扛不住壓力亂咬一通,他這些年藏在暗處的所有勾當,全會被徹底掀出來。
他在辦公室來回踱步,飛速梳理對策,思來想去,撥通了何黎明的電話。
沒有半句寒暄,趙立冬直接播放了黃翠翠錄音筆裡的音訊。
聽筒另一頭,何黎明聽完問道:“你給我聽這些,是什麼意思?”
趙立冬直來直去,不帶半點退讓:“徐江被上面帶走了。他要是全吐出來,死的不能只有我一個。只要徐江徹底閉嘴,這支錄音筆原件,我親手還給您。”
話音落下,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做完這筆交易,趙立冬稍稍鬆了口氣,局面暫時被他按住,還沒到崩盤的地步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房門再次被敲響。
王秘書推門而入,手裡拎著一隻牛皮檔案袋。
“領導,剛剛有人送過來的,來人帶著口罩,把東西塞到我手裡,指明交給您就走了。裡面有十幾支錄音筆,和黃翠翠那支一模一樣,我沒敢私自聽內容。”
趙立冬眉頭緊鎖,抬手示意他關好房門。
他將檔案袋裡的錄音筆逐一取出,挨個按下播放。
傳出來的,全是黃翠翠同款錄音。
趙立冬後背一陣陣發涼
只有一份的籌碼是把柄,有大量副本的籌碼那是廢物。
現在擺在眼前十幾份副本,拿這個拿捏何黎明,已經行不通了。
但他是政法委書記,公安系統出身,不會坐以待斃。
“立刻去查,看這些錄音筆上有沒有殘留指紋。提取到痕跡就馬上調取系統檔案比對。我倒要看看,是什麼人,敢算計到我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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