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吹過庭院,掃過水榭的簷角,吹得池面波光輕輕晃盪。
京海街巷的蕭瑟和遺憾,好像都被這裡的涼風隔在了外面。
沒有糾結,沒有不安,只有安靜的夜色,和坐在身邊的人。
孟鈺坐在石凳上,心裡乾乾淨淨的,再也沒有從前那些擰巴和執念。
她想得很明白,積攢了很久的心意,今晚終於想好好說出來。
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杜哲,特別認真,沒有小姑娘扭扭捏捏的羞澀,只有想坦誠心意的篤定。
“我有幾句話,想認真跟你說。”
“跟你待在一起的這段日子,我特別踏實,也特別安心。”
“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,也知道我現在的心,到底在哪。”
“你跟別人不一樣。我在別人身上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,只有跟你在一起,我才覺得安穩。”
“我喜歡你,不是一時腦子發熱,是相處久了,一點點動心,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心裡現在只能裝下一個人,那個人,就是你。”
風忽然停了,池面的漣漪慢慢平復下來,連周圍草木的聲響,都像安靜了一瞬。
杜哲:“......”
他從來沒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過,完全沒預判到孟鈺會跟他說這些。
旁人的喜歡、曖昧、情愛糾葛,對他來說一直都是別人的事,他只是看著,從來不會參與,也不會代入自己。
不是他不喜歡異性,也不是他天生冷淡。
只是走過的世界太多,經歷的事情太雜,他的神性早已大過人性,普通人的七情六慾越來越淡,世俗男女的情愛衝動,很難再牽動他的心。
他偶爾也會隱約覺得自己和常人不一樣,但從來沒有認真深究過。
大機率是世界上限鎖死了他的智商,讓他沒有智慧想清楚這件事。
這種變化悄無聲息,連他自己,都沒完全察覺。
但身邊熟悉他的人,不管是二代那幫朋友,還是京海那些活了大半輩子的老爺子,都知道杜哲的氣質太特殊了。
乾淨,從容,卻總有一層讓人摸不透的距離感,像天上下來的謫仙,不沾煙火。
所有人都想靠近他、信任他,貪戀他身上獨有的安穩,卻沒人試過真正越界。
這層微妙的隔閡,二代和老爺子們都看到了,就連高家三兄妹也看到了,只是無人明說,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唯獨杜哲自己,一無所知。
直到孟鈺今天直白把心意攤開,他才第一次認認真真、近距離地打量她。
以前他只是旁觀劇情,覺得孟鈺就是個執念很重的女生,沒什麼特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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