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回觀裡吧。我去查些東西。”
回到黃花觀，吳常徑直進了大殿。
他從青木藥簍裡取出《百草百木辨識錄》，神識沉入其中。
竹簡在識海中嘩啦啦翻動，他強行壓下丹田裡的空乏，一頁一頁翻找關於“九葉仙芝”與“仙品靈根”的記載。
終於，在竹簡極深處，他找到了一段小字。
“凡土濁氣，可養凡草。凡水濁氣，可澆凡根。”
“仙品靈根，受不得天地塵濁。凡水入土，濁氣鎖脈，仙種不萌。”
“需以未經天地濁氣沾染之‘無根靈水’澆灌，再以地脈靈氣溫養，方可得綻。”
吳常反覆讀了五遍。
無根靈水。
他心裡默唸這個四個字，眉頭越鎖越緊。
所謂“無根靈水”，不是天上落的雨水，也不是河裡流的河水。
天上雨在下落時已沾了塵氣，河中水更不用說。
真正的無根靈水，需在天地靈氣化霧未凝、於晨曦未照之處懸空凝結時取。
或者藏於千年石髓、靈山玉脈深處，由地氣蒸騰而生。
這玩意兒，他曾在外面的修行坊市聽說過。
一滴無根靈水，能換一百塊下品靈石，還有價無市。
吳常合上竹簡，靠著殿柱苦笑。
“難怪甲等獎勵也要卡這一層。”
“這是逼我出去找水啊。”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丹田，和那粒裂了一道縫就差點把他吸成人乾的仙芝籽，心裡反而生出一股狠勁。
盤絲嶺能種出來，就一定能找到水。
他閉上眼，聽見殿外山風掠過靈田，聽見遠處黑嶺方向隱隱傳來錘石聲，聽見七個師妹在院子裡小聲嘀咕，不知道又編排他什麼。
吳常忽然笑了下。
“先緩兩天。仙芝籽，你給老子等著。”
畫面漸遠。
……
黑嶺礦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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