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常捏起一枚，湊近細看，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當年在那青銅破爐裡磕磕絆絆半個月，能成十枚辟穀丹已是邀天之幸。
而今一爐十成，成丹率空前絕後。
他手握丹藥，心頭湧起一陣極痛快的暢意。
身後“啪嗒”一聲，小七已經挪到了爐邊，複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批辟穀丹，嘴角又溼了一片。
吳常沒理她，又起一爐。
這次換了清心花和幾味剛入庫的水系靈草，煉“聚靈丹”。
這一爐，他刻意放慢速度，讓丹胚在爐中多轉了九圈。
爐開時，丹香沖天。
十三枚聚靈丹，十三枚丹紋盡顯，無一廢丹。
小七饞得在原地轉圈，細腿在石板上劃出“吱吱”尖響，八條腿來來回回把自己繞成了個紫毛球。
吳常這才從懷裡摸出那塊暗紅礦石，火硝毒砂。
他目光掃過角落裡一動不動的朱黃，又看了看門口急得直蹦的小七，心下一橫。
“想吃可以，但得按師兄的法子來。”
他又往爐中投了半兩銅母礦渣，二錢丹砂粉，再淋上一碗百花靈蜜，最後將那塊火硝毒砂磨成細末，一併投入。
紫金爐中火光大盛。
毒氣從爐縫裡溢位來，偏殿空氣像被點著了，嗆得吳常自己都連咳幾聲。
小七被嗆得直打噴嚏，後腿蹬著地往後退了兩步，可眼睛還是黏在爐子上不放。
而角落裡，朱黃卻往前湊了湊。
她的呼吸平而穩，毒氣從她口器邊流過，她連一絲皺眉的意味都沒有，甚至微微張了張嘴，像是在品一道濃湯的香氣。
爐火漸漸由金轉赤，又由赤轉紫，“嘭”地一聲響，十二枚龍眼大小的紫紅色丹藥噴薄而出。
每一枚都滾燙冒煙，表面紋路如龜裂的岩漿，腥甜氣味混著辛辣直衝腦門。
毒炎聚靈丹。
吳常自己都不敢徒手去碰，用真氣裹著託在半空。
小七“嘰”地一聲就要撲上來，吳常眼疾手快，一把拎住她的後頸皮，把她提溜到一邊。
“你急什麼！”
他把那十二枚毒丹穩穩託到朱黃面前。
三妹這才緩緩睜開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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