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吃獨食？”
吳常蹲下來，點了點她的腦袋。
小七點頭如搗蒜，口水滴答落在地上，把青石板都洇了個小印子。
“那東西一旦煉不好，比冰心草毒十倍。”
小七眨眨眼，完全不帶怕的。
吳常拿她沒辦法，只能罵一聲“饞死你”，就拂袖進了偏殿深處。
可他剛邁過門檻，餘光便瞥見偏殿角落的蒲團上，早已蹲著一團黃褐色的影子。
三姐朱黃。
她也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，八條腿規規矩矩收在身下，沉默得像塊生了根的石頭。
複眼微闔，紋絲不動，只有口器旁細細的絨毛隨呼吸輕輕翕動。
吳常腳步頓了頓。
“老三，你也來了？”
朱黃沒答話，只把腦袋微微往爐子的方向偏了偏。
目光落在那塊暗紅的火硝毒砂上，平靜而篤定。
吳常心下明瞭。
三妹是來“試丹”的。
她一向寡言，可每次自己煉出毒性猛烈的丹藥，她總會無聲無息地出現。
安靜消化，再用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點頭來告訴吳常：藥力合適，毒力剛好。
她是他的試丹員。
從第一爐毒丹起便是。
小七在門口急得直跺腳，衝三姐發出“嘰嘰”的抗議聲。
朱黃卻連眼皮都沒抬，像是那些叫嚷全被厚厚的絨毛濾掉了。
吳常嘆了口氣，蹲下摸了摸小七的腦袋。
“你三姐毒抗高，這丹要真出了岔子，她能扛住。你能嗎？”
小七癟著嘴，不吭聲了，兩隻前爪絞在一起，可憐巴巴地望著吳常。
“放心，若煉成了，分你半枚糖丸解饞。現在老實待著。”
新爐就擺在那裡。
八卦紫金爐（仿）靜靜立在偏殿東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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