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各抓一大塊烤肉，滿嘴油亮。
油脂滴在石頭上，騰起一股腥甜。
幾十號小妖，加上三頭半化形大妖。
這場面放在盤絲嶺方圓百里，能嚇空一個山頭。
吳常身後只有老牛。
臺階上，大姐硃紅領著六個妹妹，排成一排。
蛛絲在晨光裡若隱若現，緊繃如弦。
“哪個是管事的？”
虎王嗓門大，震得山門銅環嗡嗡作響。
他抬手指著吳常的鼻子。
“靈潮是你家開的？”
“憑什麼你獨佔？”
“今天不給說法，就踏平你這破觀。”
話音落地，群妖齊聲吆喝，聲浪在山谷炸開。
晨霧震散，幾隻停在靈田邊的靈蜂撲稜亂飛。
吳常目光從虎王臉上移到鹿王身上，停了一息。
接著看向還在啃肉的熊王，視線落在虎王那根滿是油漬的手指上。
“三位遠道而來，進來說話。”
他側身，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虎王怔了一下。
他本以為會等來吳常發作，或者至少辯駁幾句。
可對方徑直讓開門，倒讓他準備好的狠話卡了殼。
鹿王上前一步，按住虎王肩膀，朝吳常拱手。
“久聞黃花觀新主，今日冒昧，多有叨擾。”
熊王含著大塊烤肉，含混插話。
“有吃的沒？餓了。”
虎王臉色鐵青，被鹿王按著，只能憤憤甩開手，大步跨進觀門。
三王入門，群妖留在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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