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常只覺丹田處金丹一顫，渾身上下像被一場看不見的雨輕輕洗過。
那口玉缸落地時，連地面靈砂都往四周退開半寸。
“道長，驗貨。”
鱉帥揮退魚怪，親自上前摘掉玉缸上的三道封靈符。
缸蓋掀開的瞬間，一層薄薄的雲霧從缸口湧出來，把案上的茶、爐上的香統統裹了進去。
吳常深吸一口氣。
那氣息入肺，竟順著經脈直入丹田，與金丹微微一碰，發出極輕微的一聲清鳴。
他渾身都輕了三分。
走到缸邊，吳常低頭看去。
一泓清水盛在玉缸之中，清得像盛著一塊無底的虛空。
水面不見半點波紋，只有一層極薄的雲霧在缸口聚散，不升不落，像有生命。
他伸出右手，懸在缸上方三寸處。
一滴水珠“啵”地躍出水面，落在他掌心，不散不滲。
《百草百木辨識錄》中那段記載浮上腦海……
凡土濁氣，可養凡草。
凡水濁氣，可澆凡根。
仙品靈根，受不得天地塵濁。
需以未經天地濁氣沾染之“無根靈水”澆灌，方可得綻。
就是它。
吳常將掌心那滴靈水收入袖中，往後退開一步，朝鱉帥拱了拱手。
“好水。一缸，不摻水。這份誠意，我接了。”
他說得鄭重。
“這買賣，算成了。”
靈種也送到了。
三隻狹長的玉匣，每隻都用金線勒緊，貼著新的封靈符。
吳常隨手開啟一隻，匣中分出十幾個小格，每格里都躺著一粒或數粒形態各異的種子。
有圓如珍珠的，有細如毫毛的，還有通體透明像小指甲蓋大小的水膽。
《百草百木辨識錄》的知識自動浮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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