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聲點，別驚著它。”
吳常盯著那第三片葉，總覺得能從葉脈裡聽出點什麼。
“老牛。”
“去，把師妹們都叫過來，讓她們把手裡所有活都放下，馬上到後山來，要快。”
“別問為什麼，快。順便把昨晚那些聚靈丹，都帶下來。”
老牛還沒挪腿，腳下大地忽然顫了一下。
然後，天變了。
盤絲嶺上空，原本淡青色的晨曦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把。
空氣開始發黏，野草、荊棘、泥土裡的水分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傾，像被什麼吸著走。
先是風。
風從四面八方灌進山谷，貼著地皮，貼著每一片草葉，貼著每一塊石頭，朝後山臺地湧來。
風聲裡帶著嘯音，草葉摩擦出沙沙的響。
接著，一團極淡極淡的金色，從臺地中央那株仙芝身上升起來。
說是金色，其實更像是一種光在空氣中的投影。
沒有溫度，卻讓人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被看透了。
那光從仙芝的嫩葉上散開，像水波一樣一圈一圈往外擴。
吳常站在那道光裡，腦海裡忽然炸開了一幅畫面。
無數大道法則在他眼前交錯，鋪成一條條極細極亮的光線，從仙芝的身體裡抽出來，向四面八方延伸。
光線掠過的地方，天地靈氣發了瘋。
“轟……”
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同時被牽引，如百川歸海，如萬鳥投林，朝黃花觀上空匯聚而來！
吳常抬頭。
天空已經沒了顏色。
原本的淡青與橘黃被撕成碎片，無數道白色、金色、淡紫色的靈氣流從四面天際狂卷而至，在上方扭成一個大得嚇人的漩渦。
漩渦中心，正對著那株一寸高的九葉仙芝。
吳常頭皮發麻，喉嚨發緊。
靈氣化霧，翻騰滾動，像有十條大江倒懸在天上。
那漩渦越轉越快，四周的雲層被捲入其中，環繞著中心瘋狂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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