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人有趣。”他收了笑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我跟你去巴郡。”
“因為管肉？”
“不光是因為你管肉。是因為你肯替手下的人動腦子。”
江臨怔了一下。
“剛才要不是你教他這一下，”典韋往高順的方向揚了揚下巴“他硬接我三拳，最少斷一根骨頭。你看出來了。這年頭肯替手下人想一步的主子不多，都是把人當柴火燒。”
典韋把鹿重新拎起來扛在肩上“不過在走之前，我要跟幾個兄弟告別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還有幾個弟兄，跟我一起打獵的，住得不遠。你要是隻想招我一個，那就算了。”
江臨看著他。
“如果他們願意，可以一起走。”典韋說。
“他們要是也跟你一樣能打，管肉管飽，一樣的待遇。”
典韋看了江臨一眼，沒說什麼，大步往林子外走去。
高順正低著頭活動右臂，胳膊上的紅腫消退了一些，但小臂還是發紫。四個隨從圍上去給他上藥，高順這回沒推。
“你那個老人家，”高順說，“回頭跟我講講。”
“行。”江臨把棗核吐了，“等有空了跟你慢慢講。”
高順點頭，翻身上馬，左手拉起韁繩。
江臨也上馬，拍拍馬脖子。他不能說那個老人家其實是在公園裡練太極的退休老頭，一邊雲手一邊跟他說年輕人你腰太硬了。
老頭要是知道自己教的這些東西被用在三國接拳的場面上，大概會高興得多打兩套拳。
不過那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了。
“走。”江臨一夾馬肚子
典韋扛著鹿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大，踩得土路上一串深腳印。高順騎在黑馬上，右臂垂在身側，左手拉著韁繩。
典韋回頭看著江臨：“板楯蠻是什麼人？”
“賨人，益州本地的部族。善使弩，會爬山，把前任太守打得不敢出城。”江臨說著催了一下馬
身後，高順換了左手握韁，忽然開口：“主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的那個法子——卸力之後再還回去，”高順頓了頓，“能教我嗎？”
江臨勒一下馬，回頭看他。高順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，但他開口求教，這是頭一回。
“能。”江臨說，“今晚到了歇腳的地方就教你。不過你胳膊傷了，先養兩天再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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