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若知道黃忠這番猜測，怕是要鬱悶得吐血。
自己忙前忙後這麼久，現在更是莫名其妙變成黃巾。
可黃忠的邏輯又偏偏合情合理。
誰讓江臨知道得太多，又準備得太早呢。
光和七年四月初九，傍晚。
黃忠在太守府設宴，請郡兵營中所有申、楊兩家的將領赴宴。
酒過三巡，張嶷帶人摸進郡兵營，把申、楊安插在軍中的十幾個將領，全部拿下。
沒有廝殺，沒有驚動。
兵符被奪，軍令被換。
兩千郡兵，天黑之前便換了天。
張嶷奪得兵權後，留下整整一千人看守郡兵營，自己帶著一千人，直撲城南楊家莊園。
與此同時，黃忠親率一千兵馬，趁夜出城，直撲申家堡。
申家堡在南鄭城東二十里，堡牆高厚，私兵上千。
黃忠到的時候，天剛擦黑。他讓人把堡門圍住，五百兵封住前後出口，自己帶著五百兵，走到堡門前。
申耽得了通報，匆匆趕到門口。
他看見黃忠親自來了，先是意外，隨即又看見黃忠身後黑壓壓的兵馬，臉色頓變。
那些兵他大多不認識，甲冑齊整，刀槍鋥亮，行軍列陣一絲不亂。
這哪是郡兵？郡兵兩千，大半都攥在他和楊昂手裡。黃忠從哪拉出來這麼一支人？
更讓他心驚的是，有五百兵馬已經散開，把堡子圍了半圈。
“太守大人深夜帶兵來訪，這是何意？”申耽站在門內，沒有出來，手按在門板上，語氣陰沉。
“有要事。”黃忠說，“進去說。”
申耽不動：“太守大人，有話就在這說。深夜帶兵圍堡，傳出去，怕是不好聽。”
黃忠看著他，也不強求，就站在門檻外，忽然道：“申郡丞，光和六年十一月，你是不是賣過一批糧食給一個叫張曼成的人？”
申耽端門板的手微微一滯。
張曼成那次買糧，量很大，四萬石。
當時他親自接待。可他很快恢復如常：“是有這麼筆交易。漢中糧食多，外郡來買，只要價錢合適，我們向來不拒。”
“你可知張曼成是誰？”
申耽皺眉：“商人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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