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順的令旗在陣中揮舞，巴郡兵一次次往前壓，又一次次被頂回來。
黃巾像一堵肉牆，倒下一層又補上一層。
高順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訝。
當初打板楯蠻，青巖峽、石門寨，哪一仗不是他指揮若定，說衝就衝，說破就破。
可今天，對面的黃巾居然能跟著他的變陣走。
他變一字長蛇，黃巾立刻分兵堵頭截尾。他變鋒矢陣，黃巾馬上換成兩翼包抄。他變雁行陣，黃巾就中路突進。每次他剛變完陣，黃巾那邊旗令一揮，陣型也跟著動。
雖然不如巴郡兵快，但方向總對得上，硬生生把他的攻勢一次次頂回來。
對面的張曼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眼前這隻兵馬是很強，可自己也不差。畢竟自己也是得天公將軍親授那本兵法要義的人。
他無需贏對面，官兵人少，自己已經派人去調援軍。只要再拖上片刻，等援軍趕到，前後一夾，這支官軍就是甕中之鱉。
高順深吸一口氣，令旗再揮。
巴郡兵忽然收攏，變成一個極窄的錐形陣，矛尖朝前，直指黃巾中路。
這次矛尖是典韋。
高順要刺穿。
典韋早就手癢了。他兩把短戟一碰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，整個人像頭黑熊一樣衝在最前面。
錐形陣跟著他往前壓，像一根鐵釘釘進木板。
張曼成反應極快，立刻變陣。黃巾中路後撤，兩翼合攏，想兜住錐形陣的側翼。可高順沒給他時間。
錐形陣衝得極快。典韋一戟掃翻三個，又一戟劈開一條血路。黃巾兵碰著就倒，撞著就飛。
巴郡兵順著口子往裡灌，高順緊隨其後，長槍連挑三個黃巾，把口子撕得更大。
黃巾陣型被攪亂了。
就在這時，黃巾的第一波大援軍到了。
黑壓壓一片，從城北方向湧來，少說也有七八千人，看旗號和裝束，跟鄧縣城外被高順沖垮的那股差不多，大多是流民裹挾來的，刀槍不齊，佇列散亂。遠沒有圍攻小城的黃巾精銳。可勝在人多。這邊一股，那邊一股，像螞蟻一樣往戰場上湧。
一千人巴郡兵堵在街口，硬生生把第一波援軍頂住。可黃巾人太多，一波接一波，巴郡兵的盾牆開始鬆動。
有幾個黃巾從側面的巷子裡繞過來，衝進巴郡兵的後隊。後隊一陣騷動，但很快穩住。
巴郡兵訓練有素，刀盾手補位，長矛手刺出，把鑽進來的黃巾一個個捅出去。
援軍是暫時被堵住。
可江臨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波，後面只會來更多。
他回頭望一眼東邊，罵一句：“這鄭裕，屬蝸牛的？讓他去找世家，現在鬼影都沒見著。難道腦袋真想掛城牆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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