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道隔天就出事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孫大嘴蹬蹬蹬跑來敲趙老蔫的門,
“老蔫老蔫!出事兒了!三道溝那個李柺子,昨兒晚上羊圈又塌了!這回砸死了三隻羊!跟去年一模一樣!”
趙老蔫披著衣裳從炕上坐起來,腦子還是懵的,
“又塌了?”
孫大嘴趴在門框上喘氣,
“村裡剛有人從三道溝那邊過來帶的話,說李柺子一早就嚎上了,羊圈塌得稀碎,三隻羊壓在底下一動不動。他在那兒罵呢,說本來好好的,來咱這兒看了風水就出事了!”
趙老蔫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他穿上鞋下了地,在東屋門口站了站,掀簾子進去了。供桌上的香爐裡三炷香已經燒成了灰,但今早他還沒續新香。牌位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趙老蔫站在牌位前,低聲說,
“三太爺,李柺子家的事兒,是你乾的?”
供桌上一片寂靜。
趙老蔫等了又等,什麼回應也沒有。
他心裡發毛,又從炕蓆底下摸出三根香點上了。青煙升起來,打了個旋兒,然後直直地往視窗飄去了,繞著彎往窗外走。
趙老蔫跟著那煙走到視窗往外看了一眼。視窗正對著南山的方向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當天下午李柺子就來了。這回他沒拄柺棍,是被人用平板車拉來的,他氣得渾身哆嗦,連路都走不了了。
車停在大窪村村口,李柺子躺在板車上扯著嗓子喊,
“趙老蔫!你家的黃鼠狼害我!昨兒剛看完風水,晚上羊圈就塌了!這是警告我呢!”
孫大嘴攔在村口不讓進,張老四也來了,幾個人擋著李柺子的車。李柺子掙扎著要爬起來,被旁邊的人按住了。他還在喊,
“我不過就是嘴快說了一句!它就要我家三隻羊的命!這是什麼仙家?這是妖!”
村裡人越聚越多,有站在孫大嘴那邊的,也有小聲嘀咕的。張老四媳婦李桂芳擠在人堆裡,聽見“妖”字時臉白了一下,回頭看了看趙老蔫家的方向。
趙老蔫這時候來了。他排開人群走到平板車前,低頭看著躺在車上的李柺子。
李柺子一看見他,更激動了,
“趙老蔫!你,你供的那東西害我!你得賠我的羊!三隻羊啊!我一個瘸腿漢子養了三年的羊!”
趙老蔫看著他那張又氣又怕的臉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聲音很平,
“李大哥,你昨兒在牌位前說了什麼,你記得吧?”
李柺子的嘴張了一下,氣焰矮了半截,但還是嘴硬,
”!了頭了磕我?嗎了罪賠是不來後我?命要能字個三狼鼠黃?了麼怎句一了說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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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服不服裡心候時的頭磕你“
。話上接沒子柺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