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蔫把這兩句話記住了。
他起身從供桌底下抽出一沓黃表紙,疊了幾疊揣在懷裡,又拿了手電筒,推門出去了。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,回頭對著東屋說了一句:“三太爺,這事兒我不能這麼算了。一個六歲的孩子,他敢往苞米地裡拖。今兒是妮子,明兒就是別人家的閨女。”
供桌上的香晃了晃,沒出聲。
第二天一早,趙老蔫找了趙有財。
他把昨晚苞米地裡的事原原本本說了,又把那條灰藍布帶子放在桌上。趙有財聽完,臉沉得能擰出水來。他當了二十多年村長,這種事兒聽著就上火。
“你確定是胡家屯的人?”
趙有財問。
趙老蔫點頭,
“三太爺說是。”
趙有財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,把煙桿在桌沿上磕得當當響。最後他做了個決定,
“我帶人去胡家屯。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,一個外村人敢在咱大窪村的地盤上禍害孩子,不治他他下次還敢。”
當天上午,趙有財帶了孫大嘴、張老四和另外三個漢子,開了村裡唯一那輛拖拉機去了胡家屯。
趙老蔫沒去,他坐在家裡等訊息。中午沒到訊息,下午也沒到。到了傍晚天擦黑的時候,拖拉機的突突聲響在村口了。
孫大嘴先從車上跳下來,滿臉得意,衝趙老蔫家院子喊,
“老蔫!抓著了!”
幾個人從拖拉機上跳下來,孫大嘴手一推,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踉踉蹌蹌被推進了趙家院子。那人又高又壯,剃著個光頭,滿臉橫肉,穿一雙解放鞋,褲腰上缺了一截布帶子。他歪著嘴一臉無賴相,嘴裡還罵罵咧咧的,
“你們大窪村憑啥抓人?我又沒幹啥!”
趙有財從拖拉機後鬥上慢慢下來,沉聲說,
“幹啥你自己心裡清楚。胡家屯的人說了,這傢伙叫馬二柱,光棍一條,前年因為調戲婦女被鎮上派出所教育過。他昨兒確實去了大窪村那片苞米地,有人看見他往那個方向走了。”
趙老蔫從屋裡走出來,看了看馬二柱。那人也斜著眼看他,嘴裡還在嘟囔,
“一個破丫頭片子,我就逗她玩玩兒……”
趙老蔫沒說話。他走到馬二柱面前,抬手從兜裡掏出那條灰藍布帶子,舉到他眼前,
“你褲腰上缺的,是這個不?”
馬二柱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趙老蔫把布帶子收回兜裡,轉身對趙有財說,
“送鎮上派出所吧。”
趙有財點了頭。
幾個人又把馬二柱往拖拉機上塞,馬二柱這回不罵了,臉色灰白灰白的,腿肚子有點打顫。拖拉機突突突地重新發動起來,往村外開去。孫大嘴臨上車前衝趙老蔫擠了擠眼,
”。說再月個幾蹲去進他讓回這,心放你蔫老“
。響簌簌得吹被子葉瓜的上牆院,了涼風夜。遠越走越,點兩的亮亮紅裡暮在燈尾,樹榆老口村過拐地簸簸顛顛機拉拖著看,裡子院在站蔫老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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