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瑁起身,惶惶退回到列中,再也不敢多言。
處理完蔡瑁一事,曹操話鋒一轉。
“劉琮何在?”
下人連忙去傳喚。
不多時,少年劉琮一身錦袍,忐忑不安走入大堂。自劉表死後,他名義上是荊州牧,可軍政大權盡數握在蔡瑁手中,如今曹操入主襄陽,他如同籠中之雀,進退不能。
劉琮躬身行禮:“小子劉琮,見過丞相。”
曹操看著這個尚未完全長成的少年,神色稍緩。他早已上表許都天子,擬好了對劉琮的封賞。當下抬手示意,身後一名捧敕的侍御史跨步上前,展開天子的聖旨,高聲宣讀。
“詔曰:故荊州牧劉表,世受國恩,鎮守荊襄。其子劉琮,識順天命,率荊襄吏民歸附朝廷。今拜劉琮為荊州牧,遷諫議大夫,即刻赴許都供職,欽此!”
(奉天承運這一類的是在明朝才有的,秦漢一般都是制曰。詔曰)
聖旨讀完,滿堂又是一陣寂靜。
封劉琮為荊州牧,聽著是厚待,可緊跟著 “遷諫議大夫,即刻赴許都供職” 才是真正的用意。
諫議大夫乃是朝內閒職,沒有地方實權,名為提拔,實則就是要把劉琮調離荊州,送到許都,置於朝廷眼皮底下軟禁看管。如此一來,荊州再無劉氏嫡系可以號召舊部,徹底斷絕有人藉著劉琮的名義起兵作亂的隱患。
劉琮渾身一震,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年紀尚淺,卻也聽得懂其中含義。離開荊州故土,去往許都,從此以後便是寄人籬下,再也掌控不了半分荊襄故土。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蔡瑁,希望蔡瑁能夠站出來為自己求情。
可蔡瑁垂首立於一旁,眼皮低垂,避開了劉琮的目光,一言不發。蔡瑁自身尚且難保,哪裡敢為劉琮出頭。
劉琮萬般無奈,只能躬身下拜,雙手接過聖旨:
“臣…… 劉琮,接旨。謝陛下隆恩。”
就在劉琮跪拜接旨的這一刻,站在文官佇列之中的程昱,目光悄然投向主位上的曹操。二人視線短暫相交,程昱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神色。
他完全讀懂了曹操的謀劃。
厚封虛名,奪其根基,遠遷京師,永絕後患。沿途萬一有個什麼強盜什麼的,便消解了劉氏在荊州殘存的號召力。這一手,何其老辣。
這一道眼神轉瞬即逝,程昱迅速收回目光,立於班中,彷彿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曹操微微頷首,看向劉琮:
“諫議大夫乃是天子近臣,許都繁華,你前往京師,侍奉天子,亦是美事。收拾行裝,三五日之內,便啟程赴許都。”
劉琮聲音乾澀:“諾。”
隨後眾人陸續退下。
大堂漸漸空曠,曹操獨自留在主位之上。
他指尖摩挲著案上一卷舊紙,那正是當年蘇珩在丞相府寫下的二十七策論抄本。每每看到這一卷文字,曹操心中便翻湧著複雜情緒,有惜才,有惋惜,亦有幾分惱恨。
襄陽已經拿下,可蘇珩依舊在劉備身側,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。
:語自喃喃聲低曹
”。麼了地餘圜轉無再,真當。備劉隨追意執卻你,薄不你待孤 ……璋懷啊璋懷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