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帶著趙天華和趙娘子走出酒樓，上了一輛軍車。
車子開出去老遠，在一個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胡八一讓其他士兵下車，只留下他們三個人在車裡。
“你剛才說的是真的？”胡八一轉過頭緊盯著趙娘子。
“當然是真的，”趙娘子神色從容，“我騙你有什麼好處？”
胡八一沉默了，過了好一會才抹了把臉。
“這事太大了，我得想想。”
“你沒時間想，”趙娘子冷冷打斷他，“那個酒樓裡那麼多人看到了，用不了多久訊息就會傳到你們師長那裡。到時候他問起來，你怎麼交代？”
胡八一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趙娘子說得對，這事瞞不住。
趙天華在旁邊聽著，一頭霧水：“你們到底在說什麼？”
趙娘子轉頭看著他：“我問你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趙天華啊，你不是知道嗎？”趙天華莫名其妙地皺起眉頭。
趙娘子緊追著問：“你是哪裡人？”
“東北的。”
“家裡還有什麼人？”
“都死在日本人手裡了。”趙天華說到這裡，臉色暗了下來。
趙娘子點點頭，轉頭看向胡八一：“你聽到了？”
胡八一看著趙天華，眼睛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，下意識嚥了口唾沫：“你……你也叫趙天華？”
“對啊，”趙天華更納悶了，攤了攤手，“怎麼了？”
胡八一沒有回答，而是驚疑不定地看向趙娘子：“這也太巧了吧？”
“不是巧，”趙娘子嘴角微微一動，“是天意。”
“什麼天意？”趙天華急躁地抓了抓頭髮，“你們到底在說什麼？能不能說人話？”
趙娘子看著他，緩緩開口：“我剛才聽那個被你殺的人說，他叫趙添樺，是副師長趙傳德的侄子。”
“對，然後呢？”趙天華追問。
“然後我問了這位胡連長一些事。”趙娘子繼續道，“趙傳德年輕的時候打仗受了傷，不能生育，一直沒有孩子。他有個親弟弟叫趙傳家，早些年去了東北。”
趙天華的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“趙傳家全家都死在日本人手裡了，就剩一個兒子活了下來。”趙娘子盯著他的雙眼，“趙傳德今天才把這個侄子找回來，打算認回來給他養老送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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