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尹志平來到二樓的一間雅室。
琴聲悠揚，幾個懷抱琵琶的歌姬在樓下撥絃低唱。酒過三巡，楊尋端著酒杯，靠在窗邊，看著窗外的燈火，心緒有些飄忽。
楊過那小子，應該還在後山背陣圖吧。
趙志敬那幫人，現在指不定又在哪間房裡編排自己和尹志平。
想到這裡，楊尋嘆了口氣，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尹志平在一旁看著，輕聲問：“想什麼呢？”
楊尋轉過頭，似笑非笑：“在想，你連教坊司都來，到底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。”
尹志平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我這是修身養性。你懂什麼。”
“修身養性？”楊尋挑了挑眉，“要不下次我往你茶裡下點東西，看看你還怎麼修身養性？”
尹志平被噎了一下，連忙擺手：“別，我錯了還不行嗎？”
兩人相視而笑。
月明星稀，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，帶著幾分微涼的秋意。樓下的歌聲依舊嫋嫋不絕。
楊尋忽然覺得，這一晚倒也不是那麼無趣。
老鴇扭著腰肢領著一排姑娘進來的時候，楊尋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。
這排場，比他想象中誇張多了。八個姑娘一字排開，穿得一個比一個少，薄的跟沒穿似的，該露的地方全露了，不該露的地方也半遮半掩。脂粉味混著花香，燻得楊尋腦仁發疼。
“兩位公子，這是咱們教坊司最好的姑娘了，您看看可有中意的？”老鴇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一雙精明的眼睛在楊尋身上轉了好幾圈。
尹志平靠在軟榻上，一副老嫖客的做派，隨手點了四個：“你，你，還有你倆，留下。其他的都出去吧。”
楊尋瞪了他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四個？你吃得消嗎？”
“伺候得好就行。”尹志平衝他擠了擠眼，笑得極其欠揍。
留下的四個姑娘各就各位，兩個彈琴，一個斟酒，還有一個被尹志平直接拽進了懷裡。
那姑娘倒也不扭捏，順勢就坐到了尹志平腿上，軟軟地靠在他胸口，手指頭在他衣襟上畫圈圈。尹志平一隻手摟著人家的腰，另一隻手在人家身上游走，揉得那姑娘嬌喘連連，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。
楊尋看得眼皮直跳。
“男人真是噁心。”他小聲嘀咕了一句，別過頭去。
這話說出口的時候，楊尋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旁邊伺候斟酒的姑娘大概二十來歲，身材極好，眼波流轉間帶著風塵女子特有的風情。她給楊尋滿上酒，然後整個人貼了過來，身子幾乎半壓在楊尋胳膊上。
“小公子長得可真俊啊。”她的手順著楊尋的手臂往上摸，“這皮膚，比奴家還滑嫩呢。小公子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？別緊張，奴家會好好照顧你的。”
楊尋整個人都僵了。
前世他就是個標準宅男，別說被女人主動調戲了，牽個手都費勁。現在倒好，這姑娘半個身子都掛他身上了，溫熱的呼吸直接噴在他耳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