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尋關上門，靠著門板長出一口氣。隔壁房門吱呀一聲，小龍女探出頭來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演完了？”
“演完了。”楊尋揉了揉臉，“累死我了。”
尹志平從走廊另一頭轉出來，手裡還拎著拂塵，一臉壞笑：“怎麼樣，我那段詞兒還行吧？”
“太行了，我自己聽著都尷尬。”楊尋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周珏什麼反應？”小龍女問。
楊尋想了想周珏剛才那表情，皺起眉頭：“有點怪。”
“怎麼怪？”
“他應該傷心才對，可我剛才看他那眼神……”楊尋頓了頓，“好像不只是傷心。”
小龍女和尹志平對視一眼。
尹志平摸著下巴：“這小子，不會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吧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楊尋靠在門框上，表情有些詭異的想笑，“反正今晚之後，他應該時要道心破碎了。”
周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住處的。
雙腿像灌了鉛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耳邊反覆迴盪的，是衣櫃縫隙裡聽到的那些聲音。
楊尋那聲又軟又糯的“師父”。
還有尹志平那句“今晚好好伺候為師”。
他靠在巷子裡的牆根，蹲下來，雙手抱著頭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楊尋坐在窗邊的樣子，燭光打在那張臉上，美得不像真人。
他想起楊尋接過桂花糕時彎起來的眼睛。
他想起石橋邊自己握上去的那隻手，掌心溫熱，柔軟得像一塊玉。
全沒了。
全是假的。
人家從一開始就在演戲，就看著他像個傻子一樣上躥下跳。
周珏猛地一拳砸在牆上。
指節破了皮，滲出血來，他感覺不到疼。
比心疼起來，手上這點傷算個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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