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周珏是真的想醉，他巴不得現在就昏過去，什麼都不想。
錢明遠也不勸，就是不停地給他倒酒，自己喝得反而少。
喝到第三壺的時候，雅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淡綠色衫子的姑娘走了進來，手裡抱著琵琶。
姑娘長得眉清目秀，走起路來腰肢輕擺，是教坊司的路數。
“喲，錢大人，這位就是您說的朋友？”姑娘聲音甜甜的。
錢明遠哈哈一笑：“蘇小小，來，坐周大人旁邊，陪周大人喝兩杯。”
蘇小小乖乖地走過來，在周珏旁邊坐下。
她倒了一杯酒，雙手遞到周珏面前。
“周大人，小女子敬您一杯。”
周珏看都沒看她，接過杯子又灌了下去。
蘇小小也不惱，又給他斟上。
酒過五巡，周珏的眼神開始發散了。
他盯著杯中的酒液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錢明遠，你說……我是不是特別傻？”
錢明遠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怎麼突然說這話？”
“我就是個傻子。”周珏晃了晃腦袋，“人家把我當猴耍，我還樂呵呵地給人送桂花糕。”
“誰啊？哪個姑娘把你欺負成這樣？”錢明遠故作驚訝。
周珏張了張嘴，想說楊尋的名字。
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那種事，他說不出口。
總不能跟人說，他暗戀的姑娘是全真教先天真人的相好，他還躲在衣櫃裡聽了半天牆角。
傳出去他周珏別想在臨安城混了。
“沒誰。”周珏搖搖頭，又端起酒杯。
錢明遠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灌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。
“喝，繼續喝。”他又給周珏滿上，“男人嘛，情場上失意算什麼，事業上得意不就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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