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了俱樂部，門關上的那一秒，沈青竹站在床邊。
沈青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行，裝，接著裝。
他沒急著拆穿，他把藥箱從櫃子裡翻出來，往床頭櫃上一擱，金屬扣撞在木頭上，“哐”一聲。
床上那人肩膀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，又趕緊繃回去。
沈青竹當沒看見，他拉過椅子，坐下。
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響聲，他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，雙手抱胸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沈青竹也不說話，他就等著。他倒要看看，她能裝到什麼時候。
一分鐘、兩分鐘、三分鐘。
溫知予的睫毛又顫了一下，這次顫得比剛才厲害。
沈青竹看在眼裡，他慢悠悠地開口了：“還要裝多久？”
床上的人沒動，但她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。
沈青竹又說：“再不睜眼，我可真生氣了。”
這回，溫知予的睫毛抖了兩下。然後，她偷偷把右眼睜開了一條縫。
她從縫裡瞄了一眼。
沈青竹坐在椅子上，臉是黑的。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。那笑比不笑還嚇人。
溫知予縮了縮脖子，她把右眼閉上，又睜開，這回兩隻眼睛都睜了。
她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一點心虛，一點討好，還有一點試探。然後，她伸出手，悄悄地去碰他的手指。
沈青竹低頭看著那隻手，他冷不丁開口：“碰夠了沒有。”
溫知予的手僵在半空，她小聲說：“不要生氣嘛。”
沈青竹看著她，他嘴硬：“我沒生氣。我好好的。”
溫知予伸手，戳了戳他的臉。
她戳了一下，他沒反應。她又戳了一下，他還是沒反應。她輕聲說：“你嘴真硬。”
沈青竹一把抓住她戳他臉的手，他嘴角勾了一下：“我嘴硬不硬，你不是很清楚嗎？”
溫知予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她想起了一些不該現在想的畫面。
她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，可她的手還被他攥著。她跑不掉，她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她掀開被子，坐起來，伸手環住他的腰，把臉埋在他腹部。她悶聲說：“我現在真的很虛弱，你不可以兇我。”
沈青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，他伸出手，捏住她的臉，輕輕往兩邊扯了扯。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氣笑了的無奈：“在你心裡，我就是那種隨地發脾氣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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