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本待了將近半個月，事情終於處理完了。
臨走那天，井守裕帶著一群小弟站在俱樂部樓下。他穿著一身黑西裝，站得筆直，可眼眶紅紅的。
幾個小弟更誇張，有的已經在抹眼淚了。
“大組長。”井守裕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您真要走啊。這黑殺組沒了您，我、我有點扛不住。”
沈青竹看了他一眼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拍了拍：“你扛得住。我教過你的，都記住了？”
井守裕用力點頭。
“相識一場，就永遠是兄弟。有事，聯絡我。”
井守裕憋了半天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大組長，您放心。以後這條街，誰欺負弱小，我井守裕第一個饒不了他。汐裡那邊，我會派人盯著，保證她們過得比誰都好。”
沈青竹又拍了他一下，沒再多說。他轉身，朝專機的方向走去。
井守裕和那群小弟站在後面，齊刷刷地鞠了一躬。
守夜人派來的專機很大，裡面寬敞得像個小房間。
溫知予坐在沈青竹旁邊，臉幾乎貼在了舷窗上。她看著下面的雲層，看著海面越來越小，看著陸地像一塊綠色的畫布慢慢鋪開。
沈青竹看了她一會兒。然後，他伸出手，把她的臉從窗戶那邊扳了過來。
溫知予的視線被迫從雲層轉到他的臉上。她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幹嘛？”
“看我。”沈青竹說。
“你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比雲好看。”
溫知予嘟囔了一句：“霸道。”
沈青竹把她往自己懷裡一按，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。
“你就知道惹我生氣，早晚有一天會把我氣死。”
溫知予在他懷裡悶悶地說：“我才捨不得呢。”
飛機穿過雲層。
溫知予聽著他的心跳，慢慢睡著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溫知予被一陣笑聲吵醒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還窩在沈青竹懷裡，而對面，百里胖胖正舉著手機，鏡頭對準他倆，臉上掛著一種極其欠揍的笑容。
“哎喲喂——”百里胖胖拖長了調子，“看看這是誰醒了？睡得挺香啊小予妹妹，口水都流到我們拽哥衣服上了。”
溫知予猛地坐直，下意識去摸嘴角。乾的。她瞪向百里胖胖：“你才流口水！”
百里胖胖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她看：“騙你的，但你這反應，絕了。我已經錄下來了，回頭給全隊當表情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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