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什麼?”他挑眉,“投胎啊?”
溫知予喘著氣,眼眶已經徹底紅了。她抓著他的手臂,用力地比劃。
她用口型拼命地說:為什麼?為什麼?你成績那麼好,你不能走……
沈青竹看懂了。
他看著她這副樣子,眼神軟了一下,然後伸出手,捏了捏她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的臉頰。
“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漫不經心,卻帶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。
溫知予搖頭。
眼淚已經蓄不住了,隨時都要掉下來。
“我現在就可以去打工。”沈青竹收回手,插進褲兜,仰頭看了看天,“供你上學,反正我早晚也要出來賺錢的。現在剛好,以後不用過得緊巴巴的了。”
溫知予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無所謂的事。
他用前途換了一場架,換李賈的平安,換他的兄弟不受氣。
她卻說不出一個字,眼淚決堤而下。
沈青竹看著她哭,嘆了口氣。然後,他伸出手來。
“走吧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溫知予愣愣地看著那隻手,耳邊響起他第一次救她那天說過的話——“寫。”
她把手放進他的掌心。
“回家。”他說。
溫知予跟在後面,手還被他牽著。
到了腳踏車旁,他跨上車,單腳撐著地,回頭看她:“上來。”
溫知予側坐在後座上。
她猶豫了一下,然後抬起手,輕輕拽住了他的校服下襬。
沈青竹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,沒說話。
溫知予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,閉著眼睛,她其實還是難過的。
難過他不該被開除,難過她什麼都做不了。
可她更知道自己不會鬆開手。她要更努力,更努力地讀書。她要把書讀爛,把每一分都拿到手。
將來她去好的大學,找好的工作,就可以把錢都給他。給他買很好的電動車,給他買一碗全是肉絲的面。
“溫知予。”他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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