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營報道的前一天晚上，沈青竹就發覺不對勁了。
溫知予太乖了，乖得有點不像話。
他坐在出租屋那張破沙發上看她忙進忙出，先是把他的行李翻出來重新疊了一遍，又去泡了杯茶放在他手邊。
“你今天吃錯藥了？”沈青竹端起茶杯，狐疑地看著她。
溫知予正蹲在地上幫他擦鞋，聞言抬頭，衝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那笑容太甜了，甜得沈青竹後脊樑骨一涼。
“你該不會揹著我幹了什麼事吧？”他眯了眯眼。
溫知予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卻一點沒露。
她搖搖頭，繼續擦鞋。
沈青竹盯著她看，沒看出什麼名堂，才把視線收回去。
他仰靠在沙發上，腿搭在前面的塑膠凳上，眼睛半闔著。
溫知予偷瞄了他一眼。
溫知予站起來，走到沙發邊，輕輕坐下。然後，她側過身，張開手臂，環住了他的腰。
沈青竹整個人都僵了。
“幹……幹什麼？”他聲音都變了調。
溫知予把臉埋在他胸前，不吭聲。
沈青竹的手懸在半空，不知道往哪兒放。過了一會，他才慢慢落下來。
“捨不得我走？”他低聲問。
溫知予點頭。
沈青竹心裡那點疑惑被這個擁抱衝了個稀碎。
他嘆了口氣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，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水蜜桃味，他覺得好聞得要命。
“我會回來的。”他說，“你乖乖的，好好吃飯，好好上學。別一個人走夜路，別什麼人都信。錢的事不用你操心，我們四個有手有腳。”
溫知予又點頭。
她在他懷裡偷偷彎了彎嘴角。
這個擁抱，一半是捨不得，一半是心虛。她抱他抱得越緊，他就越不會懷疑。
這招果然好使。
沈青竹不再追問，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。
他嘴裡的“乖乖”反覆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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