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越開越偏。
從高速公路拐進盤山道，從盤山道拐進坑坑窪窪的土路。
兩旁的山越來越高，樹越來越密，手機訊號從三格掉到一格，最後徹底變成“無服務”。
溫知予看著窗外，忍不住想：這真的不是要把她拉去賣了嗎？
很快，車轉過一個急彎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山坳裡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建築群。
高牆鐵門，崗哨林立，像一座被群山環抱的要塞。
大門口已經停了許多車輛，從各地趕來的年輕人們排著隊，等待進入。
他們有的揹著武器，有的穿著練功服，有人面無表情，有人興奮得東張西望。
這就是守夜人第三十九號集訓營。
溫知予下了車，把帽簷又往下壓了壓。她混在隊伍裡，低著頭，帶她的人領著她去填表。
表格很長，密密麻麻的專案。
溫知予一項一項填得極認真，最後，在最底下一行，她停了一下。
禁墟名稱：萬籟歸寂。
填完表，她長舒了一口氣。
還沒等她把筆放下，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：“沈哥，你看那邊那個戴帽子的，像不像……”
溫知予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，手指在表格上摁出了一個指甲印。
她沒有回頭，用餘光往聲音的方向一瞥。
是李賈的聲音。
就在不遠處，四個人正往宿舍方向走。
沈青竹走在最前面，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忽然停下腳步，朝門口這邊望過來。
溫知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慌忙低下頭，把口罩往上拉了拉，假裝在看錶格。
沈青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停在了那個戴鴨舌帽、黑口罩的人身上。
他皺了皺眉。
這個身形……太熟悉了。
他下意識地往這邊走了一步。
“沈哥！沈哥！”李賈從後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“宿舍要集合了，先過去放東西！這地方以後天天能看，你先別顧著亂看！”
李亮也喊了一句：“沈哥，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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