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訓練營才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累。
溫知予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，哪哪都疼。她坐在床邊緩了好幾分鐘，才慢慢把腳塞進鞋子裡。
莫莉已經穿戴整齊了，正對著鏡子梳頭髮。
“昨晚睡得怎麼樣？”莫莉問。
溫知予想了想，給她寫了張小紙條：“做了個夢，夢見被一頭熊追著跑。”
莫莉哈哈大笑。
操場上集合的哨聲又響了。
溫知予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跑，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哨聲。
哨子一響，就像有人拿鞭子追著你抽，跑慢一步洪教官都能把你名字喊破。
上午的訓練科目是劍術，洪教官站在最前面，手裡提著一柄訓練用的木劍。
那劍在他手裡轉了一圈，劍風劃破空氣，發出“咻”的一聲。
他環顧一圈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教劍術。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覺得自己很厲害，也有些人覺得自己很菜。沒關係，在我這兒，你們現在全是菜鳥。”
下面鴉雀無聲。
洪教官接著說：“我先展示一套基礎劍法。看清楚了。然後有誰不服的，可以上來試試。”
他話一說完，就動了。
洪教官身劍法卻靈活，每一劍都帶著風聲，破空聲乾脆利落。劈、挑、刺、掃，招招凌厲。最後他單腳一踏，劍尖指地，收勢。
操場上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。
溫知予鼓掌鼓得很認真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從前只在電視裡看過這樣的劍術，如今見到了真的，覺得整座山都跟著他的動作醒了過來。
洪教官把木劍往肩上一扛：“怎麼樣？有沒有人不服？”
沉默了三秒。
沈青竹舉起手來。
“不服。”
所有人都轉頭看他，溫知予也看過去。他站在男生佇列最左邊。
有他帶頭，後面陸陸續續又舉起十幾隻手。李賈、李亮、鄧偉也都舉了。林七夜和百里胖胖也在其中。莫莉更是躍躍欲試，手舉得比誰都高。
洪教官看到這陣仗，樂了：“行啊，有種。那我點一個上來，先練練。”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。然後，落到了溫知予身上。
“就你吧。”
溫知予愣了一下，手指指著自己，一臉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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