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股能量炸開的瞬間，方圓十里的空氣都在顫。守夜人的感知不會放過這種級別的波動，他一定也在趕來的路上。
可她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撐到沈青竹來了。
那男人又動了，他動作太快了。
溫知予甚至來不及眨眼，腹部就傳來一陣涼意。
她低下頭，看見那隻手掌沒入自己的小腹，指尖從後腰透出來，帶走她身體裡最後一點熱氣。
“紙老虎。”男人嗤笑一聲，眼底滿是嘲弄。
溫知予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，鐵鏽的氣息灌滿喉嚨。
她反而迎上去半步，讓那隻手插得更深，自己的雙手同時死死扣住他的手腕，十根指頭嵌進他皮肉裡。
男人想抽回手。
沒抽動。
他皺眉，加大了力氣。手臂往外挪了半寸，又被她拼了命鎖死。她的指甲已經摳進了他小臂的肌肉裡，血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
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，隨即那點驚訝被煩躁取代：“螳臂當車，自不量力。”
他猛地一甩，溫知予整個人被他拋飛出去。
後腦磕在地上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她眼前發黑，腹部的傷口被撕開一寸，血汩汩往外冒，身下的泥地很快被染成深褐色。
她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胳膊撐在地上，剛抬起半寸，就塌了下去，她的嘴唇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。
然後她聽見了李賈的聲音，由遠及近，在雨幕裡飄搖不定：“嫂子！嫂子！”
別過來。
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恨自己不能說話，恨這具身體給不了她一個最簡單的詞。哪怕就一個字，就一聲嘶喊，她就能讓李賈停下，讓他轉身跑，跑得越遠越好。
她不能讓他靠近這個男人，不能讓他也死在這裡。
他打不過這個人的，過來只會多一具屍體，只會讓沈青竹再多失去一個弟弟。
男人也聽見了，他偏了偏頭，朝聲音的方向望去，嘴角甚至勾了一下，像發現了新的有趣的獵物。
他轉身，朝那個方向邁出一步。
溫知予不知道從哪又生出一股力氣，撲了過去。
她整個人趴在泥水裡，兩條胳膊抱住他的腳踝，用盡全身的重量把他鎖在原地，讓他邁不出第二步。
男人的耐心終於耗盡了。
他低頭看她，眼神里漫上一層冰冷的殺意：“你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他彎下腰，五根手指箍住溫知予的脖子，把她從泥地裡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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