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吧。
安格羅娜沉默了一瞬，然後一股灼熱的力量從溫知予體內炸開，瞬間膨脹到填滿整個身體。
她的身後，安格羅娜的虛影再次浮現，可這一次，一人一神幾乎重疊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溫知予，哪個是神明。
那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逼退了一步，手鬆開了。
溫知予摔落在泥水裡。
然後她站了起來。
她感受到了力量，一股不屬於人類的力量。
可她同時也感受到了，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內部開始崩解，細胞在燃燒，骨骼在超負荷運轉，血肉在融化。
她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。
她沒時間了。
她用最後一點意識，推出一道柔和的光波。
那光波穿過雨幕，像一雙手，溫柔地落在李賈胸口，把他整個人往後推飛出去，遠遠地送離了這片區域。
她聽見李賈在喊，聲音裡帶著哭腔和驚慌，越來越遠，直到被雨聲吞沒。
她轉回頭，看著那個男人。
“你……”男人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第一次用正眼看她，第一次把她當成了一個真正的對手，而不是一個隨手可以捏死的蟲子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說，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，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輕慢。
溫知予沒給他反應的時間。
她的身體先動了。
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，快到身後拉出一串殘影，快到雨水被她撞碎成一片水霧，快到空氣都在她經過的地方發出尖銳的爆鳴。
第一拳，砸在男人格擋的手臂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悶響如雷。
骨骼發出被重擊的呻吟，男人被轟退數步，雙腳在泥地裡犁出兩道深溝，膝蓋彎了彎，差點跪下去。
他臉色徹底變了，嘴角那點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和幾分忌憚。
他剛站穩，溫知予又欺了上來。
她的打法已經不像人了，像一柄不要命的刀，不計代價地砍過來。
她的拳頭上裹著金光，每一拳都像有千鈞之力，她的膝蓋、手肘、額頭，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武器，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辣。
雨被她的拳風撕裂，空氣被她的速度點燃，金色的光和紅色的血混在一起，像一條詭異的綢帶在雨中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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