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竹倒滑出去，後腦磕在樹樁上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
他嘴裡全是血，卻撐著地又爬了起來。
又是一輪搏殺。
男人被他的攻勢逼得手忙腳亂，那雙利爪在沈青竹身上留下的傷口已經數不清了。
沈青竹的視野在變窄，呼吸變重，他左眼被血糊住，就睜著右眼繼續砍。右手指骨斷了，就換左手握刀。
男人一個分神，被沈青竹抓住機會，一刀扎進了心臟。
那一刀，沈青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你！”男人瞪大了眼睛。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刀，又抬頭看著沈青竹。
他像是不敢相信，自己居然會死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。
沈青竹沒鬆手。
他雙手握著刀柄，又往前送了幾分。
刀尖從男人後背刺出，釘進他身後那棵枯樹裡。
“老子今天，滅了你。”
男人掙扎著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沈青竹握著刀柄轉動半圈，他的眼神空洞又決絕。男人的目光慢慢失去了光澤，身體軟了下去。
他倒了。
沈青竹跪著，望著灰白色的天空，雨水打在他臉上。
“我給你報仇了。”他說。
沒有人回應他。
“你回來，好不好？”
回答他的，只有雨聲和風過林梢的嗚咽。
他跪在天地之間，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的身體開始搖晃。他沒有力氣了，所有的力氣都在剛才那一刀裡用盡了。
在倒下去之前，他恍惚間看見兩道模糊的人影從雨幕裡衝出來。
一個胖乎乎的身影，一個瘦高的身影。
“拽哥！”
“沈青竹！”
他們接住了他，在他摔進泥裡之前。
世界黑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