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竹在那片林子裡不眠不休地找了一天一夜。
雨停了,又下了。他的衣服溼了又幹,幹了又溼。
他跌跌撞撞地在幽暗的山林裡穿梭,像一頭失了方向的野獸,橫衝直撞,不知疲倦。
他感覺不到冷,也感覺不到疼。他只感覺到胸口的火越燒越旺,像要把他的血都燒乾,把他的骨都燒穿。
天快亮的時候,他找到了那個男人。
那人靠在一棵枯樹下,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來。看見沈青竹時,他先是意外,然後笑了。
“又來一個送死的。”他說,“你們這些守夜人,一個個都跟飛蛾似的。明知道是火,還要往裡撲。嘖。”
沈青竹沒有說話。
他從腰後抽出了一把刀,刀尖抵著地面,劃出一道細長的泥痕。
第一刀,劈碎了男人的護體黑霧。那黑霧裂開時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,男人的臉在霧氣後一閃,瞳孔微縮。
第二刀,劃開了他的肩膀,血濺出來,混著雨水落進泥裡。
第三刀,被男人側身躲過,反手一掌打在沈青竹胸口。
沈青竹整個人飛出去,撞斷了兩根灌木,嘴裡湧出一口血。
他像不知道痛一樣,從泥裡爬起來,眼睛死死盯著對方,又衝了上去。
差距很大,他知道。這個男人是古神教會里排得上號的高手,實力高出他太多。
可那又怎樣?他不要命了。
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有,只剩一個念頭。殺了他,哪怕今天死在這裡,也要拉他一起下去。
他一刀一刀地砍下去,毫無章法,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。
他不管自己的空門,不在乎對方的利爪落在他身上,只要能把刀送進去,哪怕只進一寸,他就覺得值。
他身上被撕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,皮肉翻卷著,血染紅了衣服。
血從額頭流下來,模糊了一隻眼睛。他仍舊在砍,不把目標切碎,就不會停。
那男人被他逼得連連後退。他臉上那點懶散的笑意終於沒了。
他見過不要命的,但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。
這個人不是在戰鬥,是在把命往地上砸,砸碎了也不在乎。
“瘋子……你這個瘋子!”男人低吼了一聲。
沈青竹充耳不聞。
他衝上去,一刀刺空後,乾脆扔了刀,徒手抓住了男人揮來的利爪。
那爪子在他掌心絞出深可見骨的傷口,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,反而用力一拉,把人往自己懷裡帶,另一隻手從地上撿起刀,反手捅進對方的肋下。
。開拍他把掌一,聲出撥痛人男”!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