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竹出了古神教會,一路到了上京。
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藉著買菸的名義出來。
這座城市很大,很吵。沒人注意他這個戴著棒球帽、雙手插兜的年輕人,更沒人知道他衣服底下藏著多少疤,骨子裡壓著多少火。
溫知予消失已經一整年了。
林七夜偶爾會給他傳訊息,守夜人那邊,沒有找到任何關於溫知予的線索。沒有屍體,沒有靈魂反應,什麼都沒有。
沈青竹每次看到這些,都覺得心空得發冷。
他不想抽菸了,可煙癮越來越大。
那東西能讓他喘口氣,就這麼簡單。
他在便利店門口站了一會兒,正準備進去,旁邊忽然伸出一隻胖手,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別出聲!是我們!”
百里胖胖把他連拉帶拽地薅進了旁邊一家酒店。
沈青竹連反抗都懶得反抗,這胖子力氣不小。
等他被按進一間套房,門一關,才發現裡面全是熟人。林七夜、安卿魚、曹淵,都坐在沙發上,像等他很久了。
“誰他媽敢綁老子。”沈青竹甩了甩被捏紅的手腕,眼神像刀一樣掃過去,最後落在百里胖胖臉上。
“你T不是活膩了?”
“拽哥,這不是怕你跑了嘛。”百里胖胖賠著笑,兩隻手在胸前搓來搓去,“你看你,在古神教會待了快一年,神出鬼沒的,找你可真不容易。”
沈青竹沒理他,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才發現已經空了。
他煩躁地把空煙盒捏成一團,往百里胖胖臉上扔去:“淨整這些沒用的。”
百里胖胖手忙腳亂地接住。林七夜站起來,開門見山:“沈青竹,我們要裡應外合,剷除古神教會。”
沈青竹挑了下眉,沒說話。
他慢慢走到沙發邊,坐下,身體往後一靠,長腿架在茶几上。
林七夜沒管他這副德行,繼續說:“你在裡面待了快一年了,該摸的都摸清了。我們需要你。”
“不用你們說。”沈青竹冷笑一聲,“老子本來也要那麼做。”
房間裡的人都聽得出這句話裡面的狠。
百里胖胖搓了搓手,試圖緩和氣氛:“拽哥,團隊就是要合作的嘛。
你看,咱們好久沒一起幹架了。這次一起,不也挺好?”
沈青竹看了他一眼,目光裡帶著點嫌棄。
他“嘖”了一聲,偏過頭去:“誰跟你們是團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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