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新兵訓練營那天，沈青竹在衣帽間折騰了四十分鐘。
溫知予靠在門框上，看他換了第三件外套。
“怎麼樣？”沈青竹轉身，張開手臂，像只開屏的孔雀。
“還行。”
“就還行？”他邁著長腿走過來，一手撐在門框上，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裡，低頭盯著她，“你男人這張臉，穿什麼不帥？”
溫知予抬眼把他從頭掃到腳，肩寬腰窄腿又長，確實帥。但她才不會讓他得意，她趁機從他的胳膊底下鑽出去。
沈青竹嗤笑一聲：“跑什麼？誇一句會死？”
“會。”
“……溫知予，你今天別想下我車。”
到了訓練營，沈青竹帶頭，一群男人像被放出籠的猛虎。
洪教官還在上面講話，沈青竹已經懶得聽了，嚼著口香糖，把新兵一個一個掃過去，像在看一堆待宰的羔羊。
“那個，腿是軟的。”他下巴一抬，“站都站不穩，練什麼練，回家找你媽喝奶去。”
百里胖胖更絕，湊到新兵面前笑嘻嘻：“你們可千萬別哭啊。我們拽哥最討厭眼淚，嫌煩。實在忍不住，哭小聲點，別讓他聽見，他聽見了會讓你哭得更大聲。”
那新兵臉都綠了。
林七夜相對沉穩，只在新兵面前露了一手，就退到旁邊去了。曹淵和安卿魚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，配合默契。
迦藍、江洱和溫知予坐在看臺上，像VIP觀眾。
“我們不用出手嗎？”江洱問。
“沈青竹說用不著。”迦藍託著下巴，“他說我們負責好看就行。”
溫知予看著下面。
沈青竹正單手拎起一個比他壯一圈的新兵，像拎小雞，那新兵兩條腿在空中亂蹬。
沈青竹還嫌不過癮，掂了掂，轉頭對洪教官喊：“洪教，這批質量不行啊，太輕了，當沙包都不夠格。”
溫知予扶額，實在沒眼看。
無言書卻興奮得不行，一個勁兒加油：“沈青竹！打他！打他！對！就是這樣！”
溫知予把它拎回來，“你到底是哪邊的？”
“我當然是主人這邊的呀！可是打人的壞男人確實很帥嘛！主人你眼光真好！”
溫知予：“……你再說一句，我把你扔下去。”
袁罡和洪教官原本看著昔日的學生回來，臉上還掛著笑。看著看著，笑容就沒了。
洪教官直接衝進場，照著沈青竹的屁股就是一腳：“你小子！也不懂得手下留情！這些是新人！不是古神教會的餘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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