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營的住宿安排簡單粗暴,男生女生分開住。
“進去吧。”溫知予抬了抬下巴,“就一晚,明天又見了。”
沈青竹杵在女生宿舍門口,“沒你在,夜很漫長。”
溫知予嘴角抽了一下。
百里胖胖實在看不下去了,從後面一把箍住沈青竹的脖子往後拖:“行了行了拽哥,你擱這兒演什麼生離死別呢!就隔一條路,你倆又不是牛郎織女!”
溫知予衝百里胖胖抱了抱拳,示意他趕緊把這丟人玩意兒弄走。
迦藍和江洱已經在一旁笑到蹲在地上起不來。
回到女生宿舍,迦藍和江洱還在笑。
溫知予洗了臉,和她們聊了幾句,就躺下了。她翻了個身,又翻了個身,然後坐了起來。
睡不著。
她披了件外套,輕手輕腳地出了門,上了宿舍樓的頂樓。
天台上風很大,吹得她頭髮亂飛。她看著下面黑黢黢的訓練場。
這裡的一切,對她來說都是新的。可對沈青竹他們來說,到處都有她的影子。
他說她以前在這裡跑過步,在那裡捱過罰。他說她那時不會說話,只會在他手心寫字。她每次聽,都覺得像在聽別人的故事。可故事裡的人,明明是她自己。
這種割裂感讓她很不安。
沈青竹越是拼了命地靠近她,她越覺得自己是在用一個空殼面對他。他看她的眼神里,裝著另一個女孩的影子。
她總覺得過去不重要,可每次撞上沈青竹望向她的目光,那裡面沉甸甸的深情,都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欠了情債的負心人。
“無言書。”她輕聲喊。
“在呢主人。”無言書從她肩頭冒出來。
“有沒有辦法能讓我恢復記憶。”溫知予說,“我不想再這麼下去了。”
“有倒是有。北歐深海,有個女巫。傳說她能滿足人的願望。不管什麼事。但要付出代價。”無言書小聲說。
“什麼代價?”
“有得必有失,主人。”無言書的聲音更小了,“而且那片海域,普通人類根本進不去。那邊神明眾多,很危險。主人,要不算了吧。現在不也挺好的嗎?那個壞男人對你多好呀……”
“我要恢復記憶。”溫知予打斷它。“你幫我查具體位置,明天就出發。”
“那沈青竹怎麼辦?”無言書急了,“他要是知道你去那麼危險的地方,肯定要跟著!他一個凡人,去了會死的!”
“所以不讓他知道。”溫知予說。
無言書小聲嘟囔:“主人,你真瞭解他。”
第二天清早,溫知予找了葉梵請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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