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青竹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來的時候，在東京街頭遇到了一個小女孩。叫汐裡。”溫知予說，“她家裡很窮，只有一個奶奶和她相依為命。黑殺組的人還欺負過她們，你現在是這裡的大組長，能不能……幫幫她們。”
沈青竹轉過身來，目光深了一下。他坐到床邊，把她拉進懷裡：“交給我就行了。別操心。”
溫知予閉上眼睛，他的懷抱很暖，讓她覺得很安心。可就在她放鬆下來的那一瞬間，心口猛地一縮。
那種熟悉的刺痛，從心臟深處刺出來。她整個人一僵，嘴唇瞬間失去了血色。她沒忍住，從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呻吟。
沈青竹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他低下頭，看見她捂著胸口，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：“反噬發作了？”
溫知予咬著唇，點了點頭。她握住了他的手，手指冰涼而顫抖，她勉強扯出一個笑：“沒事。一會就好了。”
沈青竹的眉擰得死緊，他看著她蒼白的臉，看著她額角的汗珠，看著她努力裝作沒事的樣子。
他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寧願疼的是自己，可偏偏不是，他什麼都做不了。他只能看著她疼。
這種無力感像一記悶拳，打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堵。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：“疼就咬我。”
溫知予搖頭，她在他懷裡喘著氣，努力讓聲音平穩：“不要。我一個人疼就夠了，不要兩個人都疼。”
她在這種時候還在跟他犟。
他氣得想罵人，可又捨不得。他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你傻不傻。”
溫知予閉著眼，在他懷裡，輕輕說：“傻人有傻福。”
沈青竹抱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我最大的福氣，”她喘了口氣，繼續說，“就是遇見你。”
沈青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，他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，“溫知予，你要是敢有事，我把你從閻王殿裡拽回來。”
溫知予疼得說不出話，可她還是笑了一下。她在他懷裡，像蜷縮著，卻拼命往他懷裡鑽。
沈青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，像哄小孩一樣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溫知予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那陣反噬終於退潮了，她的身體不再顫抖，手指也不再冰涼。
沈青竹這才鬆開一點，低頭看她。她的臉色還是很白，可嘴唇有了些血色。
他幫她擦掉額角的汗。眼裡，是那種藏不住的心疼。
“下次再這樣。”他說，“不許一個人扛。”
溫知予看著他。她抬手，摸了摸他的臉。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茬，扎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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