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竹從門口拎回那兩箱補品的時，表情很複雜。
井守裕那個人，辦事確實實在，實在得讓人想打他。
一箱是各種瓶瓶罐罐的營養液，另一箱是即食燕窩、阿膠糕、人參飲。
沈青竹看著那堆東西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拿起一罐燕窩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說明，最後罵了一句：“這他媽都是什麼玩意。”
溫知予裹著被子坐在床上，只露出一個腦袋。她看著他擰著眉頭研究那罐燕窩的樣子，忍不住想笑，但她忍住了。
因為她知道，如果她笑出來，這個人一定會臭著臉把燕窩塞回箱子裡，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沈青竹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拿著那罐燕窩走過來，坐在床邊。他揭開蓋子，舀了一勺，遞到她嘴邊。
溫知予伸手要接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沈青竹沒說話，只看著她，那眼神里滿是“你敢把手伸出來試試”的威脅。
溫知予的手停在半空，猶豫了一下，又縮回了被子裡。
這人怎麼這麼霸道，她在心裡罵了一句，可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彎了彎。
她張嘴，吃下了那勺燕窩。
“味道怎麼樣。”沈青竹問。
“就那樣。”溫知予說。其實還行，甜甜的，滑滑的。
沈青竹又舀了一勺，遞過來。他一勺一勺地喂，溫知予吃了幾口，覺得不自在，又伸手去夠勺子：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沈青竹把勺子往後一撤，避開了她的手。他看著她，語氣淡淡的，卻認真得不行：“讓我喂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讓我服務你，我心裡好受點。”沈青竹說。
他低下頭，又舀了一勺，“你吃了那麼多苦，好好享受我對你的好就行了。”
他嘴上說得輕鬆，可她知道，他一直在自責，把每一件事都記在自己頭上。
她沒再堅持，乖乖地吃下了他餵過來的每一勺。
吃完了小半罐燕窩，溫知予實在是吃不下了。她搖搖頭，把臉別開。
沈青竹看了她一眼，沒再逼她。他把剩下的東西收好，放回桌上。然後他轉過頭，盯著那堆補品看了一會兒，忽然伸手拿起那盒阿膠糕，翻到背面看了看成分表，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“這東西能吃嗎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溫知予終於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沈青竹回頭看她，眼神里帶著一點被冒犯的不滿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笑你像個老頭。”溫知予說，“研究補品研究得那麼認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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