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上。
溫知予剛醒，側過頭，沈青竹還睡著。
他睡著的時候眉頭是鬆開的，不像醒著時那麼兇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伸手把他額前的頭髮撥開。他睫毛動了動，沒睜眼，卻一把抓住她的手，按在胸口。
“醒了？”聲音啞啞的。
“嗯。”
“再睡會兒。”
“不睡了。”溫知予說，“我想去看看汐裡。她對我有恩，如果不是她收留我，我可能撐不到見你。”
沈青竹睜開眼，盯著她看，眼神有點不對勁。
“昨天不是跟你說了？”他開口，“我去過了。她奶奶和她的住處我都安排好了，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。”
溫知予一愣。
“我沒說不放心。”
“你就是不放心。”沈青竹坐起來，被子往旁邊一掀，“我說的話你不信。你非要自己跑一趟。
溫知予，你是不是覺得我辦事不靠譜？”
“沈青竹。”她叫他。
他不看她，下床去桌上拎補品。
燕窩、營養液、阿膠糕，哐哐擺了一排，動作比平時重了三分，瓶子磕在桌面上，叮噹響。
“喝完再去。”他說。
溫知予看著那堆東西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不想喝，可她知道，不喝這人能跟她耗到天黑。
她端起碗，憋著氣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最後一瓶空瓶往桌上一擱。
沈青竹瞥了一眼，滿意了，拿起外套給她披上，但還是不看她。
溫知予嘆了口氣，拽住他的手腕。
“我當時跟她說了。”她說。
沈青竹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說我找到人之後，會回去看她。”
“我總得給她一個交代吧。”
沈青竹垂著眼，看著自己手腕上她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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