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設在基地後面的訓練場上，幾十張桌子拼拼湊湊，菜是食堂準備好的，酒水管夠。
天還沒黑透，燈就拉起來了，一串一串的燈泡在晚風裡晃，把整個訓練場照得跟過年似的。
基地裡沒出任務的人都來了，假面小隊坐在一桌，隊長王面摘了面具，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。鳳凰小隊的夏思萌帶著隊員在另一桌，笑聲隔著半個場子都能聽見。
溫知予跟著沈青竹走進訓練場的時候，不少人抬頭看了過來。
她走在他旁邊，半步的距離。
沈青竹手插在兜裡，步子很拽。可他的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，她往左偏一點，他的視線就往左偏一點，她停下來跟人點頭，他的腳步就慢半拍。
莫莉正端著杯子跟人碰杯，她看見溫知予，杯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酒灑了一桌。
她“噌”地站起來，三步並兩步衝過來。
衝到溫知予面前，她剎住了腳。上上下下打量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圍著溫知予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。
“你是人還是鬼？”莫莉的聲音有些抖。
溫知予記得，在訓練營裡，莫莉是第一個對她說“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”的人。
“莫莉，我不是鬼，真的回來了。”
莫莉盯著她的臉。又盯著她的眼睛。然後猛地伸手，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你嚇死我了！你知不知道！我哭了好幾天！沈青竹那個瘋子滿世界找你，誰勸都不聽！你、你怎麼能……”
溫知予拍著她的背，鼻尖也有些酸：“對不起。”
莫莉鬆開她，抹了一把眼睛。又打量了她一圈，這回帶著笑：“你現在也太漂亮了吧。簡直就是仙女，沈青竹不會是用了什麼邪術吧。”
溫知予搖頭：“沒有，就是……發生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麼事能把你變成這樣？”莫莉湊近，壓低聲音，“他是不是偷偷給你餵了什麼靈丹妙藥？還是你們倆——”
“莫莉。”
“好好好，不問了。”莫莉舉起雙手，又一把挽住她的胳膊，“那你今天得跟我坐，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。你那個沈青竹天天把你霸著，我都找不到機會。”
溫知予剛要邁步，另一隻手被人攥住了。
沈青竹站在原地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攥著她的手腕，眼睛裡寫滿了“不行”。
“她坐我旁邊。”沈青竹說。
莫莉瞪他：“你小心眼。”
“我有名有分的。”沈青竹說，“我的媳婦，當然要挨著我坐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。”沈青竹眼皮都沒抬，“你單身，你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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